弘治皇帝只见欧阳志如此,便晓得,欧阳志说的是真的。
他感慨道:“是啊,下头的人,总是投其所好,继藩虽偶尔有孩子气,可料来,也不会如此厚颜无耻,朕几乎是看着他长大起来的,他是什么人,朕一清二楚。欧阳卿家,你快快起来,你的恩师,立下了赫赫功劳,朕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因此而责怪呢,方才是朕失言。”
“谢陛下。”欧阳志爬起,面上又恢复了欧阳呆的模样。
刘健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自己竟有一些些的错乱。
方继藩……到底是啥人来着?
弘治皇帝道:“下旨,命张卿家和继藩,立即班师回朝,所有的将士,论功行赏。”
“臣等……遵旨。”
刘健领了旨,左右看了一眼,随即道:“陛下,太子殿下……”
弘治皇帝的喜悦,方才少了些许,他叹了口气:“朕的儿子,朕自己清楚,他……虽也有孩子气,可无数军民,深入大漠,与贼一决雌雄,朕的儿子,难道不可,为保江山社稷,而出生入死吗?他吉人自有天相,朕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的。卿等勿忧。”
虽是安慰了刘健等人一番,可弘治皇帝心里却是感慨,但愿……厚照能够平安吧,这个孩子,打小就想杀鞑靼人,要一雪土木堡之耻,真是个傻孩子啊。
可是……索性,就让他这般任性一回。
弘治皇帝背着手,没有再吭声。
李东阳心里却急了,他不断给刘健使眼色,可刘健,却无动于衷,显然,刘健似乎不愿意在此时,提及这些事了。
李东阳忍不住道:“陛下,不知皇孙……”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李东阳一眼。
这想来,是无数大臣们的愿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