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的第一句是:“这么晚,你不困吗?”
顾承泽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失眠了。”
所以才来医院。
宁修读懂了顾承泽话里的潜台词,没有任何意味地笑了一下,然后又问:“你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
顾承泽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有些尴尬的沉默。
宁修说:“他们都以为你有话对我说。”
顾承泽顿了很久,他在谈判桌上的察言观色此刻都没了作用,他张了张嘴,不自觉地说:“对不起——”
宁修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顾承泽愣了一下,说:“我还没有说我在为什么道歉……”
为我以前的忽视、伤害、愚昧、迟钝、自大、强势……为这一切的一切。
宁修懒懒地说:“无论是为了什么道歉,我都接受。”
他跟顾承泽之间的那笔烂账,算起来真的太麻烦了,他现在其实没有精力去处理。
这一幕落在顾承泽眼里,就是极端的敷衍。
顾承泽说:“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宁修摇了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