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文扬下了最后通牒,郑柏生无奈放下电话道:“老王,你也听见了,人家对你们不感兴趣,我也没办法了。”
王文东失望道:“唉!区里让我们厂自谋出路,可是……唉!”
区制锁厂不但要给在职的七八十个职工发工资,还要负担三十多个退休人员的退休费医药费。在沉重的压力下,刚刚四十出头的王文东已然满头白发,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岁。
他原本打算动员厂里的职工凑钱买下厂子,自主经营自己做主。但职工们早已经对企业的未来丧失了信心,哪里肯掏出极其宝贵的个人积蓄用来冒险,因此响应者寥寥无几。
更何况即使买下企业来,还需要再投入大量资金更新设备开发新产品,哪一样都需要钱。可惜厂里面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大家伙怎么能有信心集资购厂?
随着天气转暖,大量的新鲜时令蔬菜接连上市,李玉芬下了班直奔菜市场,打算买上点刚采下的香椿芽做点咸食给儿子解馋。
买完香椿芽后,她又转着想买点儿子最喜欢吃的韭黄或者蒜薹。正挨个摊位逐一寻找时,她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吆喝着叫卖海带。
“玉芝!”李玉芬急急来到海带摊位前叫道:“你怎么在这儿卖菜呀?”
原来海带摊的摊主正是李玉芬的堂妹李玉芝,李培元二弟李培富的独生闺女。
“大姐,真巧啊,你也来买菜?”李玉芝见到姐姐眉开眼笑道。
李玉芬看着妹妹晒得黑瘦的面孔和满是灰尘的衣服,不由心疼道:“玉芝,你怎么来卖海带了?家具厂那边不上班了吗?”
李玉芝眼神一暗道:“厂里生产的家具没人要,早就发不出工资了。我爸的退休金也没发,看病花的钱都攒了两年多了,厂里一直报不了。”
“哎呀,怎么这样呢?以前家具厂挺红火的。”李玉芬同情道:“那老丁呢,他那厂子怎么样?”
“他还不如我呢。”李玉芝叹息道:“制锁厂听说要卖,结果连来买的人都没有。大家伙……唉!都盼着有人赶紧把厂子买了去好发下工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