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一瞬间的停顿,足以让太宰治明悟过来,对方究竟为何会气场陡变,从沉稳可靠老父亲直接转换成地狱模式守关大魔王了。
那架势,太宰治感觉自己的反应要是稍微慢上了那么一些,对方就能将他夯进太平洋无人小岛,最后再若无其事地扔给一条寺修拆着玩儿了。
心中想了那么多,实际上,并不耽误太宰治手上的事情。
他飞快地将一条寺修脖子上剩下的几圈绷带给拆下来,故意将写了铅笔小字的那面抖到齐木楠雄眼皮子底下去,还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轻飘飘地说:“也不知道是谁,明明修的脖子也没受伤……咦?哦,后颈这里有个小伤口。哎呀,瞧瞧还不到一指宽,贴个创可贴不就行了嘛,非得缠什么绷带?”
齐木楠雄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比起之前一副暴雨将至的样子,眼下却是平静了许多。
他当然看到了绷带上的那行小字,抱臂环胸,一脸冷漠地说:“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其实呢……”太宰治将一条寺修扶回床上躺好,不紧不慢地说,“我能理解楠雄君为什么刚才会那么生气。”
他虽然脸上带笑,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因为我也挺生气的。”他坦率地说。
齐木楠雄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尽管只是一些。
毕竟,在白菜被撅的辛酸老父亲(划掉)齐木楠雄看来,这两个世界的太宰治——无论是拱白菜那个还是偷白菜那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哼了一声,扔下一句:“我在客厅等你。”
然后“嗖”地一声,从房间里消失了。
太宰治挠了挠脸颊,扭过头,看着睡颜恬静,对如今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的一条寺修,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他软软的脸颊。
“守关boss还真是可怕啊……”
该说,真不愧是一手拉扯一条寺修长大的强悍人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