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停下后,顾玖歌赶紧用手擦掉脸上的水渍,稍稍用力尝试睁开眼睛。
然而,卫生间暖色调的灯光刚映入眼帘时,她又被迫的陷入无边黑暗。
先才的黑暗中起因是眼睛的涩疼感,这次的黑暗倒是与众不同。
里面有些微的闷和一股熟悉的冷香味。
盖在她头顶,挡住她视线的是……练云瑾的衣服?
顾玖歌暗自猜测时,站在一侧的练云瑾深呼吸一口气,收回目不斜视的目光,小心地往她刚才扔下外套的位置看去。
外套并未随她心意盖住顾玖歌所有白皙细嫩的肌肤,但好在刚才让她感到神经质的某些部位,已经被遮住了。
万幸她披着的是一件长款外套,若是短款,恐怕她的尴尬还会持续下去。
隔着一层衣物,顾玖歌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她说:“练姐姐,先把我搀起来可以吗?我脚疼的用不上力。”
“好。”
练云瑾半蹲下身,将顾玖歌细长的胳膊搭在脖子间,手指按住盖在顾玖歌身上外套的衣角,借力扶着顾玖歌站起身来。
这时,一阵冷风从卫生间通风处吹来,跛着脚站立起来的顾玖歌只觉得脊背处凉悠悠的,有些冷。
“练姐姐,我背有点冷……能帮我把睡衣穿上吗?”
见练云瑾神情顿住,顾玖歌连忙补救道:“我摔倒的时候,右边胳膊和脚一块砸到地面。现在右边胳膊也没有力气,根本没办法伸展胳膊穿衣服。我真不是故意想要麻烦你!”
顾玖歌见练云瑾态度扭捏,也做不出刚才那副坦然的模样了。
她尴尬地道:“那不穿睡衣了……练姐姐,你帮我穿上你的外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