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寒啧了一声,后背倚靠着车门,他不耐烦地点了根烟,吞云吐雾:“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全,你耳朵根子软。”
陈姜生这才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地摇头:“你不懂。”
贺远寒莫名其妙,摊开手:“我不懂?不懂什么?一个把亲父推下楼躲到国外三年一去不回的其实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砰一声,陈姜生关上后备箱:“他躲了三年,混得也不错,为什么还要回来,找骂还是找打。”
……有没有一丝是为了他。
如果是,他的耳根子确实可以很软。
贺远寒三两口抽完烟,钻进驾驶座,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回来。”
陈姜生已经坐在副驾驶,规矩地扣好安全带,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
贺远寒开车窗散他身上的烟味,没有着急开车,手指不安地点着方向盘:“我这么理解一下,你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在风口浪尖上回来?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陈姜生大二他大四时他们俩正式相识,上下属关系的两年里,陈姜生一直对任何人淡如止水,贺远寒糊里糊涂,他怎么就对纪哆那么上心,是因为大一那次公然起哄?
贺远寒琢磨不出个一二三,发动汽车,轰隆声中小声嘀咕:“除了你,估计没人理他了吧,沾得一身腥……也就你不怕——”
他忽然闭嘴。
陈姜生当然不怕,他就是惹过一身腥。
他偷偷观察陈姜生,怕他恼羞成怒,没想到陈姜生只是看着前方的公路,迷离的目光像摄影镜头寻不到焦点,嘴角却含着一味笑意,仿佛他们这一程是去郊外踏青,轻松愉快道:“所以他不会去联系的,他只知道我是个穷学生。”
贺远寒:“……”他就纳闷了,哪来的寒气!?
车到小区门口,陈姜生不让他开进去,径直取下行李,路过驾驶窗时,俯下身说:“西装皮鞋都放在你这,上班时记得替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