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只看得见一片黑。借着窗外屋檐下灯笼发出的光,他才能勉强看清些东西,但还是太暗了,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而那人似在极力忍耐的呻吟,他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柳……静水?”楚晏吃力地下床朝人走去,结果脚上一软,整个人倒了过去。
那人没有回应,但他已经摸到了那人衣角。
“你是不是又……”楚晏忽然一个激灵,刚刚想到些什么,却又在下一刻忘了个干净,又开始变得迷惑。
他只觉得手腕上一疼,好像被人紧紧抓住了。那人全身都在颤抖,唇间发出一些已经压抑不住的声音。酒劲却在这时慢慢起了作用,他所剩无几的神智也一点点被抽去,这下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
身旁之人不停地颤抖着,一声声痛吟在向他传递着这人此时的脆弱。
剧烈的疼痛让柳静水忍不住挣扎起来,楚晏迷茫地伸出双手环住人,用力将他抱住,像是安抚一样。他喃喃道:“不疼了……亲亲就不疼了。”
柳静水冷汗涔涔,疼得快要失去意识,却又被他这话拉回。他正惊异间,便感觉那人温暖柔软的双唇轻轻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
楚晏把他搂得极紧,他一时间竟已没了力气再动,剧痛此时却让他清醒起来。他一转目光看向楚晏,楚晏还在轻轻地吻着他。
那柔软的触感,还在驻足停留,不曾离去。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安心下来。
要什么温明草……眼前分明就是一剂止痛良药。
像是着了魔一样,柳静水提起力气,朝人唇间吻了上去。
他本也小酌了几口,只是他酒量不至于如楚晏那般差,这么点酒根本不会让他失态。而此刻楚晏身上那淡淡的酒气却威力无穷,比那烈酒还要猛烈,似乎只是一闻便让他醉了,神智迷乱得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这般趁人之危,可实在不像是君子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