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皇帝一身沉沉怒气和郁燥地走了出来。
湄姬藏在海棠花树后面,像窥探秘密的获益者。她唾弃自己此时竟然会忍不住泛起隐秘的喜悦。
原来他们并不恩爱,所谓的姻缘,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连好几日,皇帝果真没有再来找皇后了。听宫人说,皇帝宠幸了一位新的美人,十分喜欢,似乎真的淡了心思。
湄姬不管真假,她只欣喜若狂。
皇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照常安居在宫中,指导女儿学业,又教习湄姬曲谱。
湄姬也尽量如往常般与她相处,暗暗观察着,见她神色自如,谈笑依旧,彻底放心下来。
时间愈久,湄姬越发急切,想与她倾诉一腔情意。
回想这段时日的焦灼渴盼,湄姬将脸压在枕头深处,手指紧紧攥住流苏,唯有深悔不已。
她应该再等等,不,应该永远不要宣之于口,埋在心里,好好守着她,就该满足的。
她不该贪心地想要更多,最后反而将原有的都毁灭了。
窗外最后的夕阳光芒快要被吞没了,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寂静,只有床头传来属于人鱼的呼吸声。
一下比一下沉重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