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哄道:“少主,老魔君是真的想您了,卧病在床的老人家最希望得到子女的陪伴。”
“真的?”刚才还睡眼惺忪的人突然来了精神,“若骗我,提头来见。”
“不敢不敢。”
梵无心像个得了赏赐的孩子,速速从座上起身。但是瞥见还跪在脚边的侍女,他突然记起一件事。“你叫什么?”
“裟椤。”她瑟瑟发抖道。
“今日我心情好。”
裟椤听懂言外之意,立即抬头看向少主,眼中充满了希望。
“赏你个全尸吧。”梵无心勾唇一笑,留下眼神迅速转变为惊恐、不知所措的侍女离开了。
梵藏音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小儿子。他咳嗽几声,音色喑哑地道:“才不过几日未见,孤发现你似乎又高了一些。”
梵无心不语。
“你的修为,可比孤年轻时高深多了。”
少年透过纱幔看向里边愈渐消瘦的老人,往前走了两步。
“只可惜孤年岁已高,实在力不从心,否则也不至被你伤成这样。”
“是你自己要和我打的,被打个半死又开始叽叽歪歪。”梵无心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多少有些内疚。他从小到大都想证明自己,然而父君从未对他修为之外的事上心过。
然而愧疚之意才出现不久,父君的一席话又让他的内心暴躁起来:
“你哥哥们死得早,父君的时间也不多了,但眼下,父君有一桩心事迟迟未了。无心你要知道,父君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以后在魔君之位上的你铺路,所以你能帮帮父君吗?”
梵无心翘起一边嘴角,冷声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