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修仙人静默着,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有远方的不周山脉能使他注目。
“下去吧。”他终说了一句。
晋纠站起,似乎想要言语,却一字未发出,转身走了。
屋中重回寂静,不周山脉巍峨的身躯幻化出各种形状,以崇修仙人对它的了解,喜悦时一日可做数十种变化,平稳时数十日难做一次变化,而今日之不周山脉,变化已不下百。
它在做死前的狂欢,以一山之全部。
“殷烈今年如何?”他对窗说道。
屋中有人回:“与往年无异。”
无异便是继续浪荡了,自他与殷王和好,殷烈说是时不时会回家,也果真这般做了,却行为愈发轻佻。
竟学会了卖身,日日与女子厮混,不勤于修行。
观修为,却有些精进,想也知道平时是用何法修行的。
“可曾被人骗?”
“不曾被骗,倒骗了无数痴情人。”
崇修仙人听着这话,脸色愈发凝重了,这两千年修仙界不再清修,便很是乱,他费心去处理,连闭关的时间都没有了。
殷已被众人接受,只是还有隔阂。
他几月能见殷王一次,商量世事,很少说私话。
世人仍赞颂他,有私心的却也越来越多了。
他看着远方的不周山脉,确认自己作为崇修仙人的日子已快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