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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我有何关系?打仗本来就是会死人,你能拣回一条命已经是造化了,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我救的。”细奴逻不顾旁边老舍龙的干咳制止,毫不相让地说道。

“那次事件还不是以你为首而发起的?”

“但走漏你少了一样东西的人可不是我!”细奴逻沉声回视着浪穹诏,气势上丝毫也不落下风。

“哼,除了你还能有谁!如果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跟着你跑了?你去我通海秘密接走她,还跟她剩下了盛逻炎那个畜生……”

李弘不做声的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吵来吵去,其实不用他们说的这么明白,也不用林士翎告诉他,他就已经看出了浪穹诏的异样来了。

打小在皇宫中长大,太监见多了,何况自己跟前就有花孟、惊蛰、猎豹以及芒种四名太监,所以对于少了一样男人独有之物的人,他同样有着敏锐的感觉。

从昨夜篝火晚宴看浪穹诏时,他就发现了浪穹诏的秘密,而当今日林士翎告诉他,细奴逻抢走了浪穹诏的老婆时,就已经证实了李弘的眼光没错了。

至于如今细奴逻跟浪穹诏争执不下的,是谁把他失去了男人本质的秘密给透露出去的话题,李弘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恐怕是林士翎偷偷放出去的风声,跟细奴逻估计真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细微的呼救声、短暂的惨叫声隐隐的从细奴逻在太和城,搬离王宫后的府邸内传了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府邸的大门便被打开,一排排亮堂堂的火把,瞬间把门口照耀的亮如白昼。

随着刀枪甲胄的声音响起,只见盛逻炎脸上带着一丝的狞笑,在几名甲胄兵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了门口。

“父亲老了啊,不过比起祖父来,父亲还算是颇有一些胆色的,只是他们都太过于谨慎了,一个大唐的太子,又不是皇帝亲临,就把他们吓得六神无主,准备彻底抛去权利臣服了,这可不是我们爨族人的性格啊。”盛逻炎扬了扬手里明晃晃的横刀,而后扭头对身边的人说道:“守住城门,任何人都不得放出去。”

“是,诏王。”身后的甲胄兵士看了一眼门内的尸体,云南王的心腹手下,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死在了盛逻炎的刀下。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杀过去?”另外一名甲胄兵士,看着一直拿着手里的横刀,在空气中挥舞的盛逻炎问道。

“不着急,父亲今日为了向太子表示诚意,把原本太和城内的兵力都调集了出去,仅凭我们这些人想要杀入王宫是容易,但想要生擒太子就没那么容易了,先去与我们的帮手汇合再说,正好也让他们在王宫里享受人生最后一顿美餐吧。”盛逻炎说完后便迈步往前,两侧一排排的活动,立刻急忙跟在两侧往远方行去。

就在火把的光亮已经快要彻底消失时,林士翎与权毅则从暗处缓缓的走了出来。

权毅抚摸着下巴的胡渣,用肩膀碰了下林士翎,而后说道:“看来你猜的不错啊,竟然能够猜到盛逻炎会起兵造反,而不是细奴逻,这一次殿下看来定会好好的奖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