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连铁跟扬武,此时竟然抬来了一把宽大的椅子,椅子上铺着一张厚厚的虎皮毯子,而后大唐皇帝便在离金法敏、夫余丰十步之前的,那虎皮毯子上坐了下来,等待着两人回答。
李弘看着连铁跟扬武对他龙爹细致贴心的照顾,偷偷的踹了两人一脚,低声道:“这特么的是战场,你以为是朝堂?还特么的般把椅子过来!我就问你……这椅子还有吗,我也累……”
“太子何在?”李治的头盔虽然是金色的,但却颇为轻盈,而且与身上的盔甲一样,都不是为打仗准备而准备的,更多的是一种装饰作用。
所以李治虽然带着头盔,却并不影响他的听力,听到李弘不顾外人的面,又开始训斥扬武跟连铁,于是急忙制止的喊住他,谁知道太子一会儿质问下去,会不会把扬武跟连铁,踹到旁边不远的那个血坑里去。
“儿臣在,不知父皇有何吩咐?”李弘瞪了扬武跟连铁一眼,走到李治一侧问道。
“金法敏跟夫余丰乃是你俘获而来,不知道你有何打算?”李治举手投足显得很轻松,抬头问道。
李弘却知道他这一身盔甲,完全就是装饰用的,根本就不是像真正的盔甲那般厚重,这也是为何龙爹能够穿着这么烧包的盔甲,来回得瑟的原因。
“禀父皇,儿臣刚才已经跟他们把厉害关系说明了,要么交钱赎人,要么我大唐等契苾何力与李谨行大军一到,立刻开拔攻入新罗、百济王城,换一个人坐上他们的王位便是了。”
“哦,此话何意?”李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弘的这几句话,压根就没有治罪这两人的意思,难道一向睚眦必报的他想对这二人网开一面?
“简单,说直白点儿就是,废了这两人的王位,而后我大唐进驻新罗、百济王城,哪个世家大族给的钱多,那么就让谁坐新罗、百济的王位。不好听听点儿就是,把他们的王位拍卖了,谁给的价高就给谁。”李弘无所谓的站在李治身旁解释道。
李治身后的大唐臣子,不知道李治听了太子殿下的意见后有什么感想,但他们却是感到一阵阵的恶寒,跟觉得脸面无光,堂堂一个上国太子,竟然行如此强盗之行径,这……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但有鉴于太子殿下向来在军中一言九鼎,把持着言路、独断专行惯了,所以此刻看着如强盗般的李弘,他们也只好是低着头不说话,臊着脸继续跟着太子殿下丢人呗。
金法敏跟夫余丰听的却是打骨子里感到心惊肉跳,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说他们的王位在各自的国内不被他人凯觎,稳如磐石的话,他们也就不会铤而走险来攻打大唐了。
甘愿冒着被亡国灭种的风险攻打大唐,不外乎就是想要把国内争权夺利的压力,转移到战争上,而后自己再腾出手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唐战争上,在国内清理凯觎自己王位的世家对手。
如今他们的弱点一下子被大唐的太子殿下说中,直接以此威胁他们,这让他们一下子失去了任何请罪、被饶恕的可能。
按照他们以往对唐人的经验,无论是犯了多大的错,就像当年大唐先帝李世民在位时,虽然没有像今日这般势如破竹的给予他们沉痛的打击,但那时候就兵强马壮的唐人,最起码还可以容忍自己耍一些小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