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商量完了?”李弘没有回头,一直盯着外面,问道。
“我们同意您的提议,只要大唐的告身一到,我们便承认您是我们吐蕃的节儿,同意您监国政。”嘎尔赞卓语气平静,丝毫没有一点儿身为丧权辱国臣子的悲壮感。
“为什么我姑姑不过来跟我说?”李弘扭过头,伸手示意嘎尔赞卓坐下。
自己可是杀害嘎尔赞卓父亲禄东赞的真正凶手,想来嘎尔赞卓应该也很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父亲。
但嘎尔赞卓面对自己时,丝毫看不见任何仇恨的样子,面对自己时,就跟面对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仇视波动。
这让李弘也不得不佩服嘎尔赞卓的城府,难怪在他回到逻些城后,查莫愿意让出大相之位,屈居副相来辅佐他。
“圣救度佛母下午有佛事要做,耽搁不得,所以便命我来通知您。”嘎尔赞卓不卑不吭,坐下后淡淡说道。
“你也信佛吗?”李弘问道。
“我信佛,那是我们的信仰。尊贵的大唐太子殿下,我想问您一件事情。”嘎尔赞卓不愿意跟一个不信佛的人谈佛理。
在嘎尔赞卓看来,与不信佛的人谈佛理,等于是变相的污蔑心中的圣地。
“知无不言。”
“我父亲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这对我们很重要。”嘎尔赞卓神情庄重的问道。
“没有,他没有机会说话。”李弘很坦然,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嘎尔赞卓。
两人都是注视着对方,都想从对方的眼睛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李弘那跟白起一样的眼神,最终还是让嘎尔赞卓率先转移了视线。
他不得不佩服,身为大唐太子的李弘,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跟这几年磨砺的杀伐气息,让平常人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自己跟他对视不过几息时间,已经是心惊肉跳、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