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佛像确实是前几日开始长出的,佛家向来不打诳语,更何况陛下与皇后都在,贫僧怎敢在此事上做手脚。”法如辑首说道。
李弘边踱步边摇头,也不知道是回应法如的话,还是自言自语道:“不一定,不一定,凡事都讲究因果,有因必有果,无因便无果,因果循环自在。任何事情虽说存在即是合理,但只有合理的存在,才能称之为异象,毫无根据的存在,一定就是……!”
李弘突然间在佛像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下,停住了脚步,看着包括李治与武媚在内的众人,李弘一字一句地说道:“毫无根据的存在,一定就是妖言惑众!”
“法如大师,还请告诉我,是哪一位僧人率先发现这佛像的?”李弘一边问法如,一边招手让夏至过来。
夏至看了看皇帝与皇后没有阻拦,于是匆忙走到李弘跟前:“殿下,给您,这是您要奴婢找的东西。”
李弘默默接过夏至手里的东西,赫然是今天午膳时的一根黄豆芽。黄豆芽被李弘拿在手里撵来撵去。
皇帝与皇后亲临探查佛像,这第一个发现佛像长出的和尚,自然也被法如早早的叫了过来。此时,从法如身后走出来的一个和尚,看到李弘手里的黄豆芽,脸色刹那间变得有些苍白。
法如含笑对李弘说道:“第一个发现佛像的,便是凭僧前些时日新收的一个弟子。”
李弘招手让站在法如身旁的那个和尚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和尚,手里捏着那黄豆芽,问道:“敢问高僧俗名?”
“回殿下,小僧俗家姓名早已不用,姓陆名秉枢。如今师父赐名:纶斋。”和尚恭敬的对李弘说道。
“纶斋大师?”李弘语气变得越来越冷,甚至还透着一丝杀气说道:“那你可认识这个东西?”
“回殿下,小僧认识。这是菽,慈恩寺每天都会有很多……”
“那你去把佛像下面的也挖出来吧,别告诉我你不知情。”李弘打断他的话,突然间把手里的黄豆芽扔到了纶斋的光头上,便往武媚跟前走去。
众人皆不明白,原本温和的太子,为何会突然间对一个僧人发火,一旁的法如也是一脸惊愕。慧能与神秀则是莫测高深,看不见心里有什么波动。
李治看着走过来的李弘,对僧人对佛像顽劣不敬的态度,正要怒斥几句,却被一旁的武媚拉住手按了下来。
“陛下,弘儿不会乱来的,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武媚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