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可!”沈玉林跪倒在地。
这样多的禁军,该当无事。赵霁望着那空旷的古刹,迈腿往里走。他是王爷,是天家子孙,鬼神遇到他该当退避才是。
沈玉林无法,只能从地上爬起来,追着他而去。
皇上都拧不过宣王殿下,何况是他这区区的中骑都尉。
赵霁自幼养在皇城里,唯一一次出京,还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宫里的人都爱念佛抄经,他跟着耳濡目染,建府之后也偶尔往护国寺去。
见惯了护国寺的巍峨气派,再看这破败的山间野寺,便更觉得处处鬼魅。赵霁听着身后整齐的脚步声,知道沈玉林领着一队禁军,这才昂首阔步、维持住皇族的尊严。
赵霁走到院中,忽然问:“这是何物?”
沈玉林望一眼他手指之处,“这是志公禅师,俗家姓朱,乃南朝时的得道高僧。”
赵霁在那鸟爪般的手足上又看一眼,“看起来不大慈悲。”
在佛寺里指责出家人不慈悲,听起来有些不敬。只是说这话的是宣王殿下,又是无人的野寺,谁也不会说什么。
沈玉林在那志公像上看一眼,对王爷的话深以为然。
眉眼神态确实少些慈悲。
殿里点了臂粗的牛油蜡,很是亮堂。赵霁见陈启文站在墙壁旁,忙跨步朝他而去。
“启文。”
陈启文回头,“王爷怎么进来了,这里不安全。”
赵霁摆摆手,见大殿上还供着佛祖,合掌拜了拜,“本王带着人,不妨事的。”
陈启文把手里的香茅分一半放进他怀中,嘱咐道:“不要乱走动,有什么不对就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