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时越就越发的难过。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失控的感觉让他对江行简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远处乌黑的云和闪电越来越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在时越的身边炸裂开来,时越拢了拢身上的小毛毯,咬咬牙,摸出了没有多少电的手机,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他点开号码,通讯日期里面显示最近一次通话已经是七天前。
正当时越准备拨出电话的时候,公寓的门忽然被人敲响,那均匀又克制的三声叩门声传入时越的耳朵,时越猛地按下了关屏键,他静静注视着黑色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空荡的房间内只有自己忽然急促的呼吸声和远方阵阵雷声。
敲门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频率快了不少,时越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口,从猫眼向外望去,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外。
就在门外人打算第三次敲响门的时候,时越将门拉开了一条小缝,随后他伸手将门外的人迅速拉进了公寓内,反手小声关紧了门,并且上了锁。
被拉进来的人倚着门休息了一下,随后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门外走廊的声音,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过,她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
时越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示意她跟自己来。
两人走到最里面的卧室,时越不放心又锁了一层门,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看面前的女人衣服已经被暴雨淋得湿透,他赶紧跑到浴室为她取来了浴巾。
“您擦一擦吧,我去给您找一身干衣服,您等一下!”说完,时越快步走向衣帽间,弯腰翻出来一件自己还没穿过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递给了女人。
其实看到女人的第一眼,时越并没有想起她是谁,但很快,他看到了女人脖子上的纹身。
——江家老爷子的脖子上有同样的纹身。
女人一改平时盘头穿女仆装的装扮,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她低声道谢后,拒绝了时越递过来的衣服,还顺口拒绝了时越搬来的座椅。
“长话短说,”女人随便擦了擦头发,抬眼看向时越,犀利的目光看得时越背脊发凉,但女人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说,“老爷去世了,在临走前,他给了我两份遗嘱,如果小少爷夺权成功,那么第一份遗嘱就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成功夺权的江止淮,是江家的敌人,他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