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晴头一次见尉迟霜穿战袍,她看上去有些清瘦,银白色的铠甲在日头下闪闪发光。秋风带来一丝寒意,小皇帝仰着头,问:“皇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尉迟霜单膝跪下,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晨儿,皇姐不在的这段时间,要替皇姐保护好皇后姐姐,记住了吗?”
小皇帝点了点头,尉迟霜抬头看着主父晴,她只是笑了笑,终究没说别的。
尉迟霜转身上马,群臣嘴里说着恭送,可多少人是盼着尉迟霜一去不返。
尉迟霜走了大半个月,主父晴整日都待在宫里,她时常梦见尉迟霜。梦见那人浑身是血,惨死沙场。每次主父晴从噩梦中惊醒,都许久不敢入睡。
听着西疆传来的捷报,主父晴的心里才没那么担忧。主父晴将这些沾了血的信都收在一个锦匣中,每每被噩梦惊醒,她都要将匣子打开,就着昏暗的烛火将这些密信读一遍。
信上不过短短几行,无关风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战场上的形势。可主父晴看着尉迟霜亲笔写下的书信,便觉得十分安慰。
御书房里,兵部的人又将捷报送到宫中,小皇帝坐在主父晴身边,好奇地问:“表姐,捷报是什么意思?”
主父晴将信封放下,低头看着小皇帝,“捷报,就是胜利的消息。”
小皇帝听主父晴这么说,一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皇姐是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主父晴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有些哽咽,“是啊,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主子,太后驾到。”侍画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而后低声说:“主子,凝公主也来了,奴婢瞧着她们的表情不善。”
侍画才说完,尉迟凝便扶着太后走进来。主父晴拉着小皇帝给太后行礼,尉迟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一脸得意,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主父晴并未与尉迟凝计较,她斟酌片刻,开口道:“不知姑母前来所为何事,若是小事,让侄女去长信宫便是,您身体不好,还是……”
“行了!”太后打断了主父晴的话,她并不想听主父晴与她客套,“你速下密信,让尉迟霜退兵,把三千人马调回盛京。让她在西疆守着,三日之后若无异动再回京。”
主父晴听了以后大惊,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而后不解道:“这几日西疆屡次传来捷报,为何不乘胜追击?若是让长公主把人调回盛京,却还要留在那里镇守,只怕会……姑母,您为何要下此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