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你,还有资格质问我么?”

一声叹息,似有似无。

崔呈衍眼中的星辰逐渐熄灭,他平静地说:“我以为,你是心悦我的。”

哀莫大于心死。

既然良良总怀疑自己的价值,那大家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呵,什么温水煮青蛙,这种笨方法,也就景言那样的傻子会用。”他说。“温良,像你这种对人好已经习以为常的人,该不会以为,任谁都要对你的好予以回应吧?”

心越跳越快,话到嘴边也问不出口。

温良知道,他和崔呈衍之间的纸窗户,兜不住了。

“怎么,不信?”崔呈衍忽然笑了。“崔安没与你说过么?他家少爷,毒舌,挑食,随心所欲,看不惯的人和事,从来都是毫不客气地就硬刚。”

“可以说,我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只是对你,我特别有耐心。”

崔呈衍想起他们在绿水寨的第一次,唇齿间的笑意愈盛。

“你说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处一处呢?”

“难道你真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趁人之危的伪君子么?”

“温良,你可别忘了。”他的语气变得暧昧不清,让温良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虽然是药性作用,可那次,的的确确,是你勾引的我。”

“所以,那不是强扭的瓜,是自然的,瓜、熟、蒂、落。”

温良的手仍被他压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你听听,若真是面对一个讨厌的人,又怎么会心跳到失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