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遭遇战里,受伤的除了她还有杜岩五岁的女儿杜安安。
小孩不比大人,很快感染发起烧来。他们手上的医疗资源不多,距离目的地——仅剩的南方基地至少还要走三天。但留下林柚,配合杜岩老婆的风系异能,两个大人抱着孩子不吃不喝一天就能赶到。
队友和家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不是这么说的,我……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姐姐。”杜岩看起来更难堪了,“等在基地见面……”
他喉咙动了动,没有说下去,大概是觉得这个未来希望渺茫。没有攻击性异能、又受了伤的独身女人,在危机四伏的末世里能活多久呢?
林柚反而笑了笑:“好,一路顺风,再会。”
她没有说自己其实不打算去南方基地。
林柚没有杜岩那么乐观。他们从别人那听说南方基地的消息已经是半年前,而那之后,一路上再没见过其他活人。
这个仅剩的基地真的还存在吗?
林柚伸进口袋,握住贴身携带的木质口琴,指尖轻轻摩挲木头表面上凹陷的刻字。
偏僻小镇里植物肆意生长,远远能看到中心区域高耸的树木,枝干挤开混凝土建筑,树荫像是撑开的雨伞,投下大片阴影。
林柚挑了相反的、植物稀少的方向走。
变异植物不像丧尸和变异动物那样追逐血的味道,但也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不是能掉以轻心的存在。
天黑之前,林柚在路边找了座还算完好的平房,整理出客厅架锅。晚饭是路边抓的变异老鼠煮野菜汤,调味料只有盐。
窗外的光渐渐下沉,火堆静静燃烧着,偶而有火星噼啪爆开,锅里泛起食物煮熟的味道。林柚坐在整理好的铺盖上,往墙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