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抽出一本名单册,一边翻看一边说:“我拿到的名单是选课结束后的正式名单,这学期我们班上一共有120位同学,一个一个点名太浪费时间了,因此依然采取抽问和平时作业的上交情况作为平时分的一个标准。”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一眼瞥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顾栖雅——舞蹈学院芭蕾舞系。
又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顾栖川,对方察觉到他探寻的目光,还挑了挑眉,眼里含着明晃晃的笑意。
陆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节课,算上中间可以忽略不计的十分钟休息时间,一共100分钟,这100分钟里,顾栖川坐在前排,一心二用,耳朵用来听陆老师的谆谆教诲,听他讲中外建筑的不同和相通,眼睛则只用来欣赏陆盏这个人,在他眼里,投影出来的著名建筑甚至比不上陆盏眨眨眼和摸摸鼻子的小动作更具观赏价值。
他的目光寸步不离陆盏,所以才能注意到,陆盏板书时,微微有些发颤的右手,还有他时不时撑上腰背或扶着讲桌的细微动作,额头上的汗珠更是没有消下去。
顾栖川原先以为他是因为电脑的问题而着急出汗,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了。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节 下课铃响,顾栖川收拾书本的功夫间,已经有四五位学生涌上去围着陆盏了,有几个是去拷课件的,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直接问老师要微信了。
顾栖川一时半会还真挤不进这个小小的包围圈,好在中间的休息时间最多20分钟,这帮小孩还要忙着去赶下一节大课。
他也就等了10分钟,陆盏身边的学生就散尽了,这会儿,小顾总才蹿到陆盏眼前,调皮地喊他:“陆老师。”
他比陆盏高出一个头,但陆盏站在讲台上,因此视线能勉强与之持平,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来代课的吧?”
陆盏翻到名单最后一页,指着顾栖雅的名字,打量了一下对方修长的身形:“难道你是学舞蹈的?”
顾栖川笑着反问:“难道我不像学舞蹈的?”
陆盏想了想说:“你像打篮球的。”
“陆老师想看我打篮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