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特殊含义,有些东西还是像基因一样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大概要伴随她一生。
比如,傅裴南在美国那一串随机排列组合的电话号码, 她也仍然忘不掉。当年在美国, 所有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方式的地方, 她都会行云流水写下那一串号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既是她的爱人, 也是她的亲人。
仍记得三年前刚分手时, 她去银行办业务,柜员拿了一堆表格让她填。
需要填的内容太多,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在书写,而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像是那串数字早已注入了她的笔尖,让她下意识写下。
直到填到下一栏——与紧急联系人之间的关系, 她才忽然意识到, 他们已经分手了, 这个人,再也不会是她的紧急联系人了。
那一刻真真切切的失落感,她到现在都记得。
他们因短暂的姻缘而邂逅,因彼此的惺惺相惜而相守。
她也用八年的代价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不爱是一回事,能不能生活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还爱傅裴南吗?
她不想承认。
但她还想和他走到一起吗?
保镖一左一右推开了两扇大门,中式风格的包间,八宝阁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古董花瓶,屏风上的荷花栩栩如生,墙壁上的山水画引人入胜,像是孟常会喜欢的地方。
唐珞绕过屏风隔断走了进去,只见宽敞的包间内摆了一张十人圆桌,桌上却仅孟爷一人在等她。
唐珞踩着高跟鞋走进去,声音控制在如夜莺般美妙而触不可及的分贝:“晚上好。就孟爷一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