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哥儿,你自己觉得,你现在能担什么事?”
贾环很认真的问道,如同在与同龄大人探讨问题一般。
这让贾兰很有成就感,他想了想,道:“侄儿同先生学了好些经济之道,先生说,三叔筹办的银行,是利国利民,于国朝有大功之事……”
“张衡臣还同你说这些?他有功夫见你?”
贾环眉尖轻挑,笑问道。
贾兰有些羞赧,但也有些得意道:“老师最中意侄儿,就算再忙,也会指点批改侄儿的功课,每旬日还会当面考校……不过,老师说他在经济之道,不如三叔多矣。”
贾环没理会这马屁,看着贾兰道:“兰哥儿,你老师过誉了,经济之道嘛,三叔是通一些,但还上升不到利国利民的高度。三叔筹办银行的本意,也绝非是为了利国利民,只是想为家族,办一份产业,多赚些银子,仅此而已。”
正是信奉“君子不言利”的年纪,听贾环说的如此世俗,贾兰的小脸陡然涨红,眼中有股抹不开的失望……
贾环见之,心里一叹。
不过也早有准备,儒教,本就堪称洗脑第一神教。
贾兰又如何能免俗?
贾兰瓮声道:“三叔,家里富贵已极,并不缺少银子使。如今国事艰难,朝廷缺银……”
“兰儿!”
李纨见贾环面色愈发寡淡,再听贾兰竟想让贾环舍银子,别说贾环不乐意,她都不乐意,因此厉声一喝。
贾环却摆摆手,对李纨笑道:“大嫂,兰哥儿长大了,只是教训,怕是不够的……”见李纨迷糊,有些不知所措,眼圈都红了,贾环失笑道:“你甭管了,我来就是。”
说罢,又看向垂着头的贾兰,道:“三叔虽然不读书,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不过……却懂得一些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