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在景弍辞等人面前外露过情绪,笑容堪比凤毛麟角,更别提像这会儿声色并茂的笑。
景弍辞看着他的眼神像提防着一个善变的暴君。
“王兄为何要这么看着孤?”景玉危笑容未变,眼神里有着淡淡的不屑,“觉得孤不该这样?”
景弍辞到底年长,见惯大风大浪,表情变动极快:“是惊讶于殿下去趟东平城,宛如换了个人。”
景玉危声腔淡漠,恢复以往:“是改变不少。”
“哦?我听人说,殿下将旱灾处理得很好,东平城那一代的老百姓赞不绝口。严惩上有欺瞒,下有苛待的东平城县官,直接调边界护卫协防。”
景弍辞将周遭情况收入眼底,寥寥数人,他越发确定今日能在这找到景玉危不是巧合。
“没想到孤刚回梁溪,王兄便将远在千里发生的事知悉。”景玉危不否认,“只是要和王兄道声抱歉,真正守住东平城老百姓的人不是孤。”
景弍辞不信:“那殿下运气不错,一去就有贵人相助。”
戳到了景玉危的痛处,那位贵人现如今在万里之外的盛歌左拥右抱,乐不思蜀呢。
景弍辞便见他脸色发白很是难看,口吻略讥诮:“天助正统。”
被骂成歪门邪道的景弍辞很平静:“今日来见殿下,有一事相求。”
“孤倒不知道有哪里能帮得上王兄的忙。”景玉危望着在盛阳下显得生意盎然的重峦俊峰,山脚下一条细长的河流横穿其中,贴着山脚擦着梁溪城外流向更远方。
他记得这条河的最终流向是燕国盛歌,倘若他顺着这条河放一叶扁舟,能不能抵达郁云阁的窗外?
景玉危眯了下眼,瞥着被刺得沉默的景弍辞:“王兄近日睡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