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地上了车,有人还迷迷糊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听话就对了,初姐会把咱们安全带出去的。”刁季同正义正言辞地呵斥着,车子猝然发动,好险没把他当场甩出去,唐初硬生生把公交车开出了赛车的架势。

“初姐,你开这么快不怕翻车?”

“坐好了!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不然庄晓会团灭我们?”

“不然林儒锐会团灭我们。”

刁季同:“?”

在唐初久远的记忆里,还记得一件让人记忆深刻的往事。欧罗巴当时被丧尸完全攻陷,孤立无援,所有的科学家和军队都躲入地下长达三个月,面临弹尽粮绝的风险。华夏收到求救信号,派出一支救援队伍,其中就有林儒锐。真实情况经过反复的辗转流传已经难以考证,但据说支援队直接把林儒锐投放到了丧尸最密集的城市,结果呢?——

高楼大厦一夕之间坍塌成为废墟,地狱的业火长燃不灭,河湖蒸发,山川倒置,地面流淌的都是钢筋融化成的铁水,连只蚂蚱都没能逃生。丧尸的脑仁直接被烧成了玻璃。

后来人类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建立了欧罗巴最大的幸存者基地,一直到最终之战前夕都安全无比。丧尸群无论南下北上,碰见此地都自动绕道,据说是被烧出了阴影。

所以对于林儒锐即将采取的手段,唐初不说一清二楚,却也能猜个大概。

林儒锐一边借助建筑物的遮掩躲避攻击,一边不时查看腕表。

五十八分钟过去了,不知道唐初他们有没有跑出庄晓所影响的范围。

庄晓越来越大了,它在疯狂地吸收血肉世界里的营养。原本它只有小轿车那么粗,五栋楼高度,现在却粗如楼宇,遮天蔽日。

忽然,它眼神一转,发现了藏在天台杂物堆后方的林儒锐。林儒锐闪身一避,巨大的人头已经袭击而来,天台在它的倾轧下变成了一堆废墟。

林儒锐跃到隔壁天台,没注意到脚下,踩中一根筋脉,一个脚滑,差点当场劈叉。她仰身避开俯低冲下的庄晓,后脑勺贴着地,把焰刀往上一送。刀刃剖开蟒身时也再不如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只堪堪插进一个刀尖。腥臭的黑血浓稠下坠,又泼了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