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呈现深黑色,又有青色的霉斑,沉重的骨骼和牙龈暴露在外,是一个男人的骸骨,看起来已经被藏在树里经年累月。
众人大哗,谁也没想到校门口的油桐树里还有这种乾坤,学生们每次进出校门口,岂不是都被它注视着?这样一想,众人齐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加不能深思的是:完整的尸体,是如何像变魔术一样移进树心中,而完全没有破坏树木本身?除了灵异事件,不做他想。
“唐初姐姐,那是什么?”白轩指着尸体衣襟里透出来的一抹暗蓝色。
唐初走过去,把那东西拽下来,不知看见了什么,脸色微变。
“是什么?”林儒锐问道,并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一张二十年前松高教员的工作牌,上面的一寸照虽经岁月的打磨,却依旧无比清晰地呈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郭静的面孔。
郭静的工作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具尸体上?如果这具尸体是郭静,那刚才给五班上体育课的人是谁?
警察收拾了两具尸体,拿走了工作证,展示给教学资历较老的老师们。比起对尸体进行尸检后一一查证,在校内发现的尸体,咨询校内人士是更快得知尸体身份的办法。
“咦,这照片——不是郭老师吗?”
“弄错了吧,郭老师长这样?”
“我是在新学校落成的第一年进校的,我能不知道?那时候的郭老师确实长这样。”
“这、这不太可能吧?”五班的学生们毛骨悚然道,“郭老师刚刚才给我们上过课。”
“有可能是他二十年前丢的工作证。”现任教导主任竭力保持镇静,“谁去把郭老师叫来?”
有学生跑去叫郭静,教师们聚作一团,已经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说起来,郭老师从以前开始就很奇怪。他很神经质,每次见他都面无表情的。”
“对对,也没见他在学校吃过饭、喝过水,参加过同事聚会,总是每次一下班就消失了。”
“找不到了。”林儒锐看着远方讨论的人群,对唐初说,“那家伙不是人。”
唐初深觉匪夷所思:“我们和他打交道时,竟然没有察觉这件事?”其实事后想来,当初郭静的叙事就有几分疑点,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么他对庄晓所作所为之恶劣程度,与白主任相比过犹不及,没道理庄晓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