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阳猛地抬起头来。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揽着甄贞光明正大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不是他用难看的嘴脸挑衅刺激,月阳又怎么会对他动杀心;如果不是甄贞在月阳杀死他的时候上来求情,她又怎么会情绪失控,连累甄贞,甄贞又怎么会死!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月阳恨得把牙龈都咬出了血,不得不闭上眼睛,在脑中将肢解他的画面反复回放,才堪堪静下心来。
甄贞的下一句话,却令她心神剧震。
“表哥,”她嗔怪道,“不是让你等在外面吗?”
青年双手环胸,哼哼两声:“我是不会让我妹妹跟一个神经病在一起的。如果她不识相找上来,我告诉那神经病,我是甄贞男朋友。”
“这……”医生道,“你三思啊。”
“怕什么?她能把我怎么样?”
轰的一声,大脑骤然炸开,后面的话,月阳都听不到了,只有一个认知久久在她脑海中盘旋——
他是她表哥。
青年男子揽住甄贞的肩膀:“如果那神经病再出现,我就跟她说,甄贞早就有男朋友了,让她滚远点。”
“表哥……”甄贞嗔怪一声。
……
月阳看见一点鲜红刺目的血迹滴溅在地面,抹了把鼻端,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脑袋被冲击得眩晕,在逐渐严重的耳鸣声中,她听见身后有人接近,但已经来不及了,被对方一脚踹中腰侧撞到承重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杀了你……”月阳死死盯着林儒锐,虽然语气很凶狠,但她现在这幅狼狈,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林儒锐冷淡地嘲笑一声,朝她一勾手指。月阳从后腰抽出枪来,尚未扣动扳机,对方已经转身朝楼上奔去。
月阳追着林儒锐跑到了顶层。这一层堆满废弃无用的建筑材料,十分隐蔽,适合藏人。月阳握着枪警惕地寻找,寂静的顶层,听不见任何脚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