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抽出后腰的驱魔枪,也丢在地上。

“这不是全部!别骗我!你想这个贱人死吗!?嗯?!”他掐住司特妮脖子的手青筋暴起,后者痛苦地呻吟一声。

林儒锐啧了一声。她从靴筒里抽出两把军刺、两把军刀,扔在地上;掀开风衣, 把挂满内衬的指虎、手刺、蝴蝶刀、柳叶镖、炸弹、弹匣——包括肋下枪套里两把伯莱塔——依次捋下;挽起衣袖,手腕上的皮鞘里插着一柄折刀, 也拆下来,随手扎进旁边墙上。

“丢完了。”林儒锐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把她还来。”

神父惊呆了, 其实他在林儒锐扔掉驱魔枪的时候就觉得差不多了,后续只想诈她一下……没想到诈出了一个军火库。

林儒锐朝他踏近一步,却看见神父眼中闪过一抹狡诈阴毒的光。下一刻,他猛地将匕首刺入司特妮的身体, 将她往林儒锐的方向一推,自己则顺着后方被遮掩的绳梯迅速攀爬向上,没入了天花板内。

林儒锐接住司特妮,入手却是濡湿的温热,那把匕首狠狠没入了司特妮的心脏,已经回天无力。

“林……”司特妮的眼神开始涣散,她不断呛咳出血沫,以至说话都断断续续:“我、我会死吗?”

“你会没事的。”林儒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放柔声音,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我快死了……我不想死,林,我不想死,我不想、下地狱……”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司特妮眼眶涌出,“你能抱紧我吗,我好、好冷……”

怀里温热的少女最终变得冰冷。她衣服都被撕碎了,当然该是很冷的。

林儒锐脱下外套盖在司特妮身上。她忽然很沮丧。惨剧就这样突然发生,善良的人悲惨死去,就像老师吞枪自尽那一天……她总是无法阻止。就好像轨迹早已注定,命运的神明在身后发出冷笑。

这让林儒锐有一种被耍弄的愤怒。她抬头,看向神父逃跑的通道。

神父沿着绳梯来到阁楼,爬出窗户踩在屋顶上狂奔。前方已是末路,对面是一户人家突出的阳台,至少三米的间隔令神父不敢轻易尝试,正踌躇间,忽然听见身后瓦裂声响。回头看见的一幕吓得他肝胆俱裂,急匆匆往对面一跳——

“啊!!”

他没能攀住阳台,垂直往下坠落,忽然脖字一紧,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悬提在半空。

“真神啊,我的真神啊!别、别松手!”神父满脸恳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