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可以找找自己身上,看有没有这东西。不过依我推测,我们是从雪松林来的,应该是最初被盯上的一批。”伤口还在愈合中,按理说越少说话越好,但林儒锐开了口,就懒得再在纸上写写画画了。
众人听得此言,晚饭也顾不上吃了,急急掀开衣服查看。这一看便是心如死灰,在场九人,无一人逃脱,都被留下了魔鬼的印记。
这个黑夜,格外漫长。
夜间,躺在床上,孕妇缩在丈夫怀里,嚎哭出声。
“怎么办呀老公!咱们流了两个女儿才怀上的儿子!眼看就要出生了!要是咱们死在这里,你老钱家不就绝后了吗?”
“没事没事。”她老公连忙揽她在怀里安慰,“这不还有那林儒锐吗?咱们可幸运呢,她是华夏区的第一!你知道啥是第一名,对不?”
孕妇哽咽一声。她老公说:“第一名!咱们国家那么多人,她排第一,那得多厉害多牛掰?有她在准没问题的!再说了,冯警官不也有一小孩儿呢吗?他也会保护我们的!”
孕妇被丈夫安抚,抽噎渐渐停住了,她撒娇道:“我渴了,去给我倒水。”
这丈夫连忙应着,穿着短裤滑下床去,只披件外套,哆嗦着去门外给她倒水喝。当他倒好水返回房间时,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住,水杯从手中垂直滑落。
丈夫的惊叫划破夜色,众人本就难以入睡,听到惊叫便迅速赶到孕妇房间。
只见窗户上,贴着一张秀美微笑的少女的脸。她头顶开了个洞,脑浆混着鲜血从两边流下,却不妨碍她笑颜如花,娇俏可人中带着难言的阴郁阴森。
孕妇坐在床上,只把头扭转过去,与它相对而笑。见到林儒锐,那东西面露古怪,渐渐后退,隐入苍茫雾色。而林儒锐大步跨过房间,唰拉合上窗帘。
孕妇时哭时笑,像与自己的情绪艰难做着斗争,但很快她的表情被狂笑占据,咯咯咯咯的古怪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她像被提线的小丑,笑得四肢抖动,狂喜乱舞。
“冯警官!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丈夫急出满头大汗,冯凯完全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儒锐。
林儒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旁人帮不了,她必须靠自己的意志清醒过来,亲手用刀子划开脸。”
丈夫急得跳脚:“那我老婆不就毁容了?!不行!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