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更想知道,明明是一起进的雾中,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分开?唐初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孙毅是她的手下,两个人应该比谁都明白不要轻易在险境中分开的道理。
“啪。”
孙毅摆着一张宛如注入了水泥凝固后般坚硬的脸,扭头看他。他扭头的姿势很奇怪,身体没有动,头颈扭转的度数却很大,几近一百八十度,像小女孩手中的玩偶,卡擦一下,头就到了背面。
“我笔掉了,我捡一下笔。”林儒锐朝他比手势说明,然后蹲下身。
下方的雾气没有那么浓,视线较为清晰,她觉得孙毅走路的姿势诡异,特意掉下笔,藉机一探究竟。林儒锐朝前一看,心下重重一跳!
孙毅脚后跟离地,一直踮着脚尖走路,只用几根脚趾支撑着他一米九的身体。
她站起身时,孙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她眼前。
两人无声对峙一会儿,孙毅面无表情地邀请她继续往前走。
林儒锐走了几步,忽然一脚踹在他后背,将孙毅踹了下去。
迷雾散开,前方根本就不是道路,而是一个极深的空洞!洞底插满无数长矛,森寒的矛尖笔直朝上!
孙毅掉进洞内,浑身被长矛插出无数血洞,双目暴突,血丝密布!他扭动起来,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在这扭动中幻想渐渐消散,露出‘他’原本的面容,那是一个被开膛破肚的老妇!
在雪松林被林儒锐一枪轰断的脊椎扭曲地重接起来,内脏源源不断地掉落,又源源不断地再生。眨眼间,这个洞就被内脏填满!变成了肾脏、肠子、心肺组成的汪洋。
林儒锐拔腿就跑,她也不知道跑去哪个方向,只是凭借直觉不断前进着。
砰!她撞上了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那是一根粗壮的木桩,木桩湿漉漉的,收回来时,掌心满手的红。
林儒锐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凭空冒出,照亮了晦暗难明的视野。在她的眼前,是一只被鲜血淋满的木桩,并且那血还在不断涌出。她抬头一看,真正的孙毅双眸紧闭,被木桩扎透在半空,胸腔被完整剖开,里面的内脏都被挖得干干净净,面色青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
林儒锐无声地叹了口气,把他从木桩上摘下来,脱下外套,捆住尸体不断漏血的胸腔,将孙毅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