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紧抱着艾玛,渐渐的,他意识有些模糊了。窗外呼啸的风声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似乎躺在巨人轰隆隆的怀抱中。

忽然,门口传来了低微的窸窣声,除了风啸别无他物的深夜寂静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撬动锁链!

丹尼尔猛然惊醒,他坐起身,看向房门,一只铁钩子从门的缝隙里伸出,正悄悄地勾动挂锁。

丹尼尔毛骨悚然,立刻推过旁边桌子抵在门口。桌脚摩擦在地面的响动惊动了门外之人,片刻后,母亲轻柔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丹尼尔,你醒过来了吗?给妈妈开门,我给你添床被子。”

丹尼尔一声不吭,他闷头撬开床脚前的一块地砖,拿出藏在地砖下的绳索。轻手轻脚地来到窗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打开了窗,寒冷砭骨的狂风呼啦一下吹开了窗帘,煤油灯摇摇欲坠几下,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丹尼尔。”门那边的女声阴沉下去:“开门!快点开门!”丹尼尔不得不凑近去拿艾玛,就见那只铁钩子倏然缩回,却蓦然刺出一截雪亮的刀刃。

他打了个冷颤,飞速将艾玛揣在怀里,爬上窗台,将绳索系在屋外的铁钩上。

脚下就是距地三十米的后院,寒风吹得他摇摇晃晃,绳索总也挂不稳,急出一身冷汗。

门外的女人已经十分狂躁,挥舞着刀刃疯狂劈砍在门上,尖锐癫狂地叫骂道:“杂种!我生你养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开门!快开门!我要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丹尼尔把绳子捆在腰上,沿着屋脊往下爬。女人破开了门,狠狠撞开桌子面容狰狞地冲了进来。但丹尼尔早已落至庭院,跌跌撞撞跑出了别墅。

女人的叫骂声被风吹得很远,但越来越支离破碎。

天空开始下雪,并持续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

一夜无眠。众人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楼下。

其中薛菲儿黑眼圈最深,神情异常憔悴。她昨夜不仅饱受惊吓,还要保守骇人的秘密,愁得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抬头一看,却早已有人精气神十足地在客厅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