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长谷部自己说想回老师那里去吗?”
“我想留在您身边。”
九原杉总算睁开眼,打算坐起来, 打刀付丧神知道他肩上有伤不好施力, 赶忙伸手去扶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九原杉坐直了身体,直直看向自己在稽查队得到的第一振刀,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拿最好的符纸治好了你你也不高兴,这些天一直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跟我说的全是‘不胜荣幸’、‘感谢费心’、‘请您责罚’这样的话, 对我下跪行礼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多……”
“不是在讨厌我疏远我吗?”
“不是!”压切长谷部否认的飞快, 后面的话却卡在嗓子里, “我,我是……”
打刀攥紧了拳头,突然伸手按住审神者没有受伤的右肩,他垂眼看着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孩子,被审神者喜欢的紫藤花颜色的眸子甚至有些冷意,“我讨厌您。”
压切长谷部这样强势的姿态和不够恭敬的语气对九原杉来说十分陌生,小孩墨色的瞳孔因为惊讶稍稍放大了一瞬。
像是怕他逃跑,打刀付丧神抓着审神者的手又加大了力气。
“从一开始,我就讨厌您和那振‘压切长谷部’结契。”
早知有今日,他宁可不治伤,碎刀之后不能回归本灵又怎样,到了那种地步,谁还会去在乎那些对分灵而言虚无缥缈的东西?
精神状态不稳定又如何?他现在修复了意识损伤依旧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讨厌您整天和他呆在一起比我还要久,讨厌您和他说话我却插不进嘴,讨厌您对他笑,讨厌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讨厌您对他露出温柔的表情……”
“不许牵他的手,别向着他说话,不要一点戒心也没有让他触碰您,也不准叫他‘长谷部’……”
“这些我都讨厌。”压切长谷部盯着九原杉,在小孩清澈的目光下感觉到稍许涩然,“明明只有我才是您的,唯一的‘压切长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