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又狂妄。
他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衣食无忧,他却连一个躲雨的屋檐都没有。
他坏事做尽……
可谁又敢说自己从没有做过错事!
他不过为了生活,做的比别人多,错处比别人稍微大一点罢了!
傅均城的眼睛倏地眯了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啪——!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被惊得倒吸一口气,眼睁睁看着傅均城脚步加快,眨眼间便来到了主考桌前。
是吴靳的位置。
傅均城拍在桌上的手徒然收紧,像是死死攥紧他心底污垢不堪的那片泥泞土地,不肯放手。
因为过于用力,手背的青筋一丝丝浮现
“你难道不应该下地狱吗?”
他急喘气,语气由缓到急,嗓音渐大——
“告诉你,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苟活!”
“那天要不是你跟倩倩吵了架,她也不会一个人跑出来,又怎么会碰到我?”
“如果你当时追上她,她怎么会死?!”
“都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这个畜生!”
……
久久绷紧的弦,倏地一下,忽然断了。
屋内一时无声。
傅均城后退一步,真挚半鞠了个躬,代表自己表演完毕,目光却紧盯着吴靳微微泛白的脸,嘴角慢慢勾出浅浅的弧度。
他知道,吴靳被吓到了。
毕竟平时也没人敢这么吼吴靳。
其实他还挺想和吴靳演个对手戏的。
这样就可以一拳头呼上去。
沉默良久,吴靳终于缓过神,字音几乎是用牙咬碎了才发出声:“傅均城,你……”
“你是第一次读这个本子?”张尘泽比吴靳快一步开口,“以前从来没有看过?”
本以为是一次敲打,提醒年轻人该懂点分寸,别太嚣张。
结果却令他意想不到。
傅均城对吴靳眼底的怒意视若无睹,冲张尘泽摇摇头:“没有。”
确实是第一次见。
但故事基调在原文中有简单提过。
张尘泽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用笔尖在演员表格上轻轻涂抹了一道。
傅均城想了想,重新扭头望向吴靳。
他的眼里不动声色闪过一丝笑意,欲言又止:“吴总刚刚是有话想对我说?”
吴靳不语。
冷着一张脸,怒视他。
傅均城诚然道:“最后一句是我太过入戏,临时加的。”
吴靳:“……”
傅均城:“吴总不会介意吧?”
管你介意不介意?
骂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给自己加戏的配角不是好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