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林之走投无路,只好点点头,颓然而去。
待人走后,江婉才道:“殿下,您可真是糊涂呀。平乐殿倒塌,矛头直指工部尚书,殿下此时应该想着如何明哲保身,而不是去护住工部尚书才是。”
“护不住黄林之,本王也难逃其咎。”朱启明面带愁思,叹道:“实不相瞒,先前借于你的银两,便是跟他要来的,他若是供出本王,日后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殿下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臣当初说过,望乡台遭受蝗灾,急需银子,若是工部尚书不识好歹将您供出,您大可以此为由来搪塞陛下,虽是贪墨,可到底是为了百姓着想,陛下再气也拿你没办法。”
朱启明摇摇头道:“不可,贪墨一事不论缘由,皆是有罪,父皇即便不会怪罪本王,之后也必然留了心眼盯着本王。”
江婉原以为朱启明病急乱投医,不想竟然比她料想得聪明一些。
“殿下所言即是,既然如此,那便有另一条路可走……”江婉颇为神秘,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什么?”朱启明问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江婉阴狠道。
杀了黄林之,制造畏罪自杀的假象,不仅是朱启明,户部也不会遭到怀疑,这确实是良计。
朱启明沉思片刻,笑道:“还是江卿有办法。”
江婉拱手谦虚道:“臣不过是纸上谈兵,具体的还得看殿下如何做了。”
“自然,今日之困真是多亏了江卿。”事情有了转机,朱启明甚是欣喜,虽然此时因江婉而起,可他依旧钦佩江婉的才智。
他连连道谢,却不知一切计划尽受他人掌握。
萧知尽得知江婉谏言成功,冷笑了声,让手下写了封信传给黄林之,将两人的对话一一附于纸上。
黄林之还在等候朱启明的消息,不想还没等来朱启明的人,就先收到了这么一封信。黄林之展信而看,越看越是心惊,如果朱启明真起了杀意,那唯一的机会便是今夜,而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若不知情,只怕在睡梦中便会被人悄悄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