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马场离开一方面是为了让宋志学更好地审问马胜,另一方面也是想从贺崇修这里搞明白这个问题。
在季雨迟的理解中,哄抬物价是一种不被允许的存在,但是方才马胜的态度太过理直气壮,让季雨迟不禁疑惑起来。
“真的不算罪名?”季雨迟坐上了回去的马车,迫不及待询问贺崇修。
“稍微高一些无所谓,但是他的价格已经超出了陛下所能容忍的程度。”
这价格是所有了解马匹的人都会咂舌的状态,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行的。
大宁对商人的限制虽然不至于让他们的后代无法科举,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商人的赋税还是很高的。
正常情况而言,价格抬高,商人的赋税也会随之增高。
但是马胜的恶劣之处在于,他并没有明面上抬高价格,而是属于欺骗。
“说吧,到底是为什么?”季雨迟走后,宋志学看着马胜又问了一边。
“你当初接手马场的时候,有些事情你父亲定然是同你说过的,我也不想多费口舌。”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哄抬物价的?又是为了什么?”
马胜已经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发泄的差不多了,因此这个时候也是冷静的,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反正已经被发现,自己狡辩也没有意义。
这马场定然是待不下去了。
“我已经说了就是为了钱。”马胜此时已经心平气和了,“我为你们宋家出人出力,到最后一点光都沾不到,你们宋家口中说着一心为国为民,可有想过我们这些为你们宋家办事之人的感受?”
“全天下只有你们宋家人最伟大,我早就开始愤愤不平了。”
“明明是一样的价格,一样的赋税,别人的马场剩下来的钱全都进了自己的口袋,我马家为什么还要给你们宋家一半?”
“你们这些年对着马场不闻不问,只知道索取,只知道以为让我们不能少了军营马匹的供给,可有多问过我们一句,可有问过我们有什么难处没有?”
“别整天摆出高高在上的嘴脸,我早就看你们宋家不顺眼了。”
“这事情我已经做了一年了,事到如今,我也要说,我没有错!我凭什么有错!”
马胜说完将头扭到一旁,“该我说我已经说了,宋将军想要如何处置我,尽管来便是,不用再假惺惺的。”
“说完了是吗?”宋志学拿起手中的鞭子,看向马胜,“你可知道,你用我宋家的名声便已经是们最大的保护,同军中合作更是让你们家成为西北最特殊的存在,若是不满足,不妨去旁的马场好好看,若是没有我宋家的帮扶,看看你这马场如今会是何种模样。“
宋志学最后看了一眼马胜,“人不能不知足。”
宋家或许是没有明显上给这个马场带来好处,但是隐形的利益还是有的。
而马胜却只能看到自己没有的东西,心态失衡,一直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宋志学弹了弹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慢走出马场。
又回头看了一眼在落日余晖下占地巨大的马场,心中有了计较。
“不开心?”贺崇修看季雨迟问过问题后,也一直沉默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季雨迟摇头,她只是在思考。
她这一路上好像都没有个消停的时候,导致自己还没有走到下一个地方,下一个地方的官员已经开始提前紧张了。
贺崇修听到季雨迟的话后,握住季雨迟的笑了笑,“不用在意。”
季雨迟只是短暂纠结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又提起去见当地官员的事情。
若是真的冻伤灾害,这事情真的不能再托了。
“我们要尽早将这件事情解决,好早日动身回京。”
“好,我们明日便去。”贺崇修答应下来。
马场的事情宋志学都能够这么快速解决,想必约见当地的官员,宋家也是提前打好了招呼。
况且他们来西北这么多天,哪怕是最开始没有在驿站找到他们。
身为西北的父母官,这么久过去,肯定也已经清楚他们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