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季雨迟匆忙擦干眼泪,跨住季爷爷的胳膊,“我们先进去吧,进去我再同您说。”
现在只要季雨迟不哭,季爷爷什么都答应,听了季雨迟的话,当下便往宅子里走。
一直到房间中,季雨迟给自己到了杯茶,才彻底冷静下来。
而季爷爷也一直看着季雨迟,等着季雨迟接下来的话。
“对不起,爷爷。”季雨迟抬起方才因为痛哭而通红的眼睛。
“不用说对不起。”季爷爷很是茫然,不知道孙女为什么会对自己道歉,但还是
摆摆手,催促孙女喝茶润润嗓子,等会去洗把脸,不能再哭哭啼啼。
季雨迟没有动,而是认真地问道:“爷爷,我一直没有好好问过您,如果之前我没有主动提出来想要出京,爷爷自己心中是什么想法呢?”
“我不想爷爷因为我,而委屈自己。”
听到季雨迟将问题说出来,季爷爷反而放松下来,他又碰了碰季雨迟额间的碎发,“不用愧疚,爷爷是为了自己。”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季雨迟已经开始自我怀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爷爷,没有骗你。”季爷爷看出季雨迟眼中的不相信,语气有些怅惘。
故土难离,他离开家乡多年,将自己的家安在了京都之中。
最开始只有畅快,感觉自己即便是没有家人,这不也在京都安顿下来,还能养着一个小娃娃好好活着。
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季爷爷还是会想起自己年幼时候的事情。
虽然家乡给自己的记忆并不都是美好的,但是毕竟是自己成长的地方。
还有那个道观,他也想回去看看。
今日老周的话,也确实一直都是他的梦想。
当初道观分崩离析,他确实有重振道观的疯狂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在年复一年的生活中,逐渐被自己掩埋在时光之中。
一直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安逸,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己反而想起了年少时候的愿望。
所以那日在京都之中见到破庙,才会在庙中停留很久。
因为他忍不住想象,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道观如今也不知道是何种模样。
“爷爷想出京的,不仅是因为你主动说出来,我自己也想的。”季爷爷又重复了一遍,“只可惜爷爷胆小,想出京来看看,但是又害怕自己已经不认识家乡。”
“所以才会一直没有说起。”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在京都我整日除了家里,就是奶茶店了。”
“陈正青那小子看我年纪大了,在奶茶店里什么活计都不
让我干,也是无趣至极,反倒出来后,我觉得这日子过得不错。”
“我也想明白了,虽然我害怕,但是我想回去看看当年生我养我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