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这三位的生日,林老爷最终的判决是押入大牢,秋后处斩。
但是林老爷并没有等到秋后,被抓进大牢后,身体快速衰败,很快就死在了牢房之中。
在看清楚林老爷头顶的视频之后,季雨迟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继续抬脚跟上。
她觉得林家好似比她想象中的要不干净许多。
毕竟林聪是判流放边疆充军,但是林老爷却是直接处死的。
想必林老爷本身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同这种人打交道,自然要更加小心。
“姑娘,这梨树您可选出来了,我提前给您做了标记,好等到春日里再过来看。”
原本一直同季雨迟解说果林的人也跟了过来,他显然对自己主家受伤的消息毫不关心,仍旧面色如常的询问季雨迟。
不过季雨迟却清醒过来。
按照如今这个速度,根本不用等到春天,林家很快就完蛋了。
到时候这果园属于谁还不一定呢。
她现在交了钱可能到时候会自己吃亏。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还不想定下来,我想着等到春天的时候再来看看,这时候光秃秃的,我也看不出好坏。”
季雨迟看向一直给自己介绍果树的人。
皮肤有些黑,看不出来具体有多大的年纪,不过听声音应该还算年轻,还有34年的寿命。
季雨迟想了想,向他问道:“林家不是你主家吗?我方才看着林老爷好似伤得很重,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听人说,你们村子半数人家都要靠着林老爷吃饭?”
听到季雨迟的问话,对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嘲讽,若不是季雨迟一直盯着,想必根本不会注意。
“林老爷身边有那么多小厮丫鬟守着,大夫也已经到了,想来是不用担心的。”
季雨迟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跟着林老爷方才的方向前进,而是看着面前这人继续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不是林老爷家中的奴才,而是村子里的人,在林老爷这里当长工?”
“这样的长工应该不只你一个,你们同林老爷的关系并不好。”季雨迟停顿片刻,有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平日林老爷克扣了你们的工钱?”
听到季雨迟的问话,男人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姑娘既然不准备现在买果树,冬日天冷还是早些回去吧,省的在外面吹风伤了身体。”
季雨迟看出对方有意规避,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是继续沿着方才林老爷的方向,去找林老爷。
现在这个时间想必大夫已经诊断过了,也是时候让她上场了。
林老爷如今休息的地方在果林的外围。
休息的房间不大,季雨迟走到时房间外面站满了人。
里面时不时传来林老爷的声音,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但是外面的人却能够听得清楚。
看来林老爷这一摔伤得不轻。
这大概算是天助我也了。
季雨迟没有走进,而是站在人群外面,等着房间中的大夫出来。
大夫没有出来,但是房间中一直跟在林老爷身后的小厮却出来了。
态度强硬地让站在外面的人群散开。
来围观林老爷受伤的大都是果园里的人,依靠林老爷吃饭。
是以在小厮出现后,便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很快门外便只剩下季雨迟一人。
“你是谁?过来做什么?”小厮看到季雨迟后,语气暴躁地出声询问。
如今是冬天,在果林里上工的人,都是男性。
况且季雨迟这等容貌,若是真的在果林中见过,自己肯定是有印象的。
“我是特地过来寻林老爷的,我找林老爷有重要事情。”季雨迟说话时,特意提高了声音,试图让房间中的林老爷听见。
奈何房间中没有反应,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大夫的叮嘱。
“快回去吧,别捣乱,老爷不会见你的。”小厮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显然将季雨迟当成了想要和林老爷自荐枕席的女人。
“林老爷,我真的是来帮你的,我来是想告诉老爷您,您家给儿子定下的婚事于你们家来说十分不合适,对两家都不利。”
“您想想,自从定了婚事后,家中是不是大小事都有些不顺?”
“您好好想想,您自己和夫人儿子身上,是不是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些问题?”
“按照常理说,您打理果园多年,遇到多次降温,显然是已经很有经验了,可是您看今年降温的损失显然要比之前都大不是吗?”
“还有……”
季雨迟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引到林老爷的思绪跟着自己走,里面终于传来林老爷的声音。
“进来。”
季雨迟心中一喜,抬脚走了进去。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何说这些胡话?”林老爷办靠在床榻上,大夫带着药童为他处理伤口。
而他则上上下下扫视了季雨迟一遍。
方才季雨迟那些话确实不错。
自从给儿子挑选婚事开始,尤其是定下人家之后,自家就没有安静过,整天三日一闹,五日一打。
原本在自己面前老实听话的林聪,也逐渐显现出自己的脾性。
甚至还瞒着他,偷偷跑了出去。
自家夫人竟然就这么纵着。
之前被林聪毒打一顿扔出去的黄毛丫头,不知依靠谁的帮助自己悄悄躲了起来,让他遍寻不到。
他如今收到消息,说那丫鬟竟然跑去衙门状告他们林家。
林老爷试图贿赂官员,偏偏那人软硬不吃,他根本见不到面。
只能通知女儿,看能否让女儿通过王爷,将那丫头在牢狱中直接去世。
因为那丫头躲藏的功夫太好,林老爷原本想亲自牢房吓唬那丫头一番,要她老实些不再生事。
却没想到遇到降温,他不放心果林,亲自过来,又遇上这麻烦事情。
“林老爷不知我方才所说可都对得上?”
季雨迟这番话是故意的,她隐约知道林家这些日子定然不太平,但是又不知内里具体模样。
只好引诱林老爷自己思维发散。
只要跟着季雨迟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回想,哪怕家中太太平平,也能想起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更何况林家本身就不太平。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林老爷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挥挥手让已经为他包扎好伤口的大夫下去。
房间中只剩下林老爷和季雨迟两个人。
门外还有小厮守着。
“实不相瞒,我是个游方术士,前些日子京都形势不好,便一直没有出来。”
“如今京都律令已经消失,我出来游历,恰巧碰到林老爷。”
“我听闻林老爷是城外村子里有名的善人,大湾村如今能有这么好的条件,都是依托林老爷的福,所以便心生好奇,特意拜访。”
“结果不想竟然会以这种模样同林老爷相见。”
“我观林老爷家中不甚太平,所以特意出言提醒。”
“若是林老爷能够安好,也算为我积了份功德,如此我便不打扰林老爷休息了。”
季雨迟说完,没等林老爷反应,便直接走了出去。
这果林和她毫无关系,是林老爷的地盘。
她方才那番话已经是在胆子极大的情况说说出来的。
真要给林老爷时间仔细思考,定然能够发现诸多漏洞。
因此趁着这个时候赶快溜走才是上上之策。
“老爷,这……”
看着季雨迟匆忙离开,林老爷身旁的小厮有些拿不定主意。
“无妨,随她去吧,我们现在就回府,你找人再去打听一番葛家如今的情况。”
虽然林家要和葛家结亲,但是直到现在林老爷也丝毫看不起葛家。
一家子都是吸血虫,只因生了个好看的女儿便想趴在林家喝血吃肉。
也不知他这位一向精明能干的夫人,为什么偏偏在选儿媳一事上如此没有风范。
林老爷想起家中的事情,便觉得心中堵得难受。
“你派人去葛家看看,再亲自去一趟王府,求见侧妃。”
“派人将林聪老老实实关在家里,万万不能再让他偷跑出去。”
“再通衙役疏通一番,你去见见如今关在大牢中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看看等到上了公堂能不能让她改主意,或者直接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林老爷一通吩咐,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奈何这腿疼得厉害,额头上都是冷汗,让他没有精力再继续思考什么。
脑中却反反复复想着方才季雨迟那几句话。
难不成最近林家种种事件都同那桩婚事有关?
况且今日那枯树挡在路上,在果园中也算常见。
毕竟冬日里,果园中经常出现一些尚未清理的枯树,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被枯枝绊倒过。
可是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扭了脚,还伤了膝盖。
想到此,林老爷一点都待不下去了,他要尽快回京。
那衙门的官员即便再刚正不阿想要查他林家,只要女儿能够说服王爷,对他们林家再次稍加庇护,这次祸事定然能够安然度。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在三号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