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莎猛点头,她白了一眼谢南烟,“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原谅你刚才打了我。”对她而言,年大将军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只是约好的一半定金,有了这些钱,小王子便能富民强兵,即便是日后当不了大汗,也能保证不被新大汗欺负了。
谢南烟沉沉一叹,她知道这些银钱是年宛娘这辈子的多少心血。
窗外细雪纷纷,雪风从门隙间飘入,悄悄地凉了一室佳肴。
雪越下越大,年宛娘回去的路上已经覆上了一层积雪。
经年军旅生活,年宛娘的身子骨进了冬日后常常阴阴发疼。她坐在小轿中,将暖壶抱得紧紧地,轻咳了两声,疲惫之感如潮水般袭来。
“大陵的这片天,我只怕撑不住几日了。”年宛娘由心地感觉到自己老了,她缩了缩身子,靠在轿壁上,微微合眼,心道:“过了这一关,也让我歇歇吧,阿宁,我也该来找你了。”
今日楚拂在众目睽睽之下,命阿荷把骨灰送还大将军府,没有让谢南烟的骨灰回到云府。此事很快便在府中议论开来,原先谢南烟的家仆们各个为谢南烟鸣不平。
这人才走,楚少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拦住了谢南烟的骨灰回府,手段未免太凉薄了些。
杨嬷嬷越想越气,便与禾嬷嬷在府中撕扯了好几回。
楚拂听闻此事后,只轻描淡写地让阿荷盯着,别吵出人命来就好。至于这些人说的什么难听的话,本就是意料中事,在不在意又如何?反正堵也堵不住,倒不如由着这些人去吵去闹。
云舟几乎烧了一夜。
楚拂便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夜。
天亮之时,楚拂再摸了摸云舟的额头,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楚拂本想去打盆热水来,给捂了一夜热汗的云舟擦擦,再换身干净的内裳,以免汗捂干了又受寒,落了什么病根。
哪知她才起身,又被云舟揪住了衣裳,“醒了?”
云舟不哭也不闹,只是揪着,也不说话。
楚拂知她定是难过得紧,坐下轻抚云舟的鬓发,“可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