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在执礼者的引领下,逐一完成在修士们看来有些可笑,但在凡人郦族看来却无比神圣的仪式,比如,一路烧掉的金铂纸,跨过象征沟坎的长石槽,需要用脚碾碎代表灾噩的木偶,口中含水喷掉的门框上的宣纸画……
这些东西,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剑!好像一切都和剑有关,金铂纸是裁成的飞剑模样,石槽同样也是飞剑的制式,木偶是个背剑的道人,宣纸画更是直接,画的赫然便是一名飞剑正从头顶泥丸冲顶而出的剑修!
李绩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安然,“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些器物都是剑,还是飞剑?这是郦族的传统么?”
安然也有些头大,郦族的风俗传统她也知之不多,东海族群上百,她又自幼修行,成年后大半时间待在轩辕,怎么可能了解这些,真熟悉的话,也不会拉李绩来参加这样无聊的婚礼?
正不知如何回答时,旁侧一个嘴快的老者替他们解释了起来,
“年轻人,你等外来客当然不晓得这些陈年旧事,这西木一族啊,在山南扎根已久,千年前也不过是个小族,之所以有现在的声势,还得归功于西木的老祖,那是我们山南出的头一位元婴真人,艺出玉清,西木一族也由此大兴……
可惜了,听说这位老祖后来被那北域妖人轩辕剑修所杀,于是自此之后,无论红白之事,还是婚丧嫁娶,但有仪式,都必是要拿那轩辕剑修做搞头的,倒不是郦族风俗,实在就是西木的传统啊,
现在西木一族又出了名金丹,有西木小姐的崛起,怕是祖上风光又将重现了呢!”
安然听得此话,不禁心下担忧,她是知道自家男人性子的,这西木在作死,他们可不知道嘴中的轩辕妖人,正坐在席上喝酒吃肉呢,
于是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李绩的大手,意有所指。
李绩继续吃肉,稍刻,酒足饭饱,温柔的看向安然,“小安子,你看也看够了,该回去了吧?”
安然欲待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李绩又道:“你不是说最近准备回返崤山么?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这便回去收拾行装,即刻启程吧!耽误的久了,总是麻烦!”
李绩的话听着是建议,听在安然耳中便是一家之主的命令,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轩辕剑派也是她的宗门,没有剑修能忍受这种侮辱,所以,没法劝!
她能听懂自家男人的意思,让自己先走,省得到时还要顾忌于她,而且此间一旦事发,玉清门查证之下,也是有可能怀疑她的到来的,所以,提前回崤山,便是最佳的选择!
叹了口气,安然站起身,“你小心些!”
李绩拧了拧她的小脸蛋,笑道:“该小心的是他们!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只动修士,不碰凡人,只诛首恶,不渉其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