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敲门声急切了些, 卫抒在门外又唤了声, “师祖可在屋内?弟子有急事禀报。”
西辞方才怔怔回过神, 随手抓起榻边衣裳, 用术法穿好, “进来吧。”
出声才觉,声音竟有些哑了。
卫抒推门道,“弟子今早去殿内未寻得师祖,不知师祖何事回了北楼,弟子甘愿领罚。”
“无碍。”西辞自己也不知何时回的北楼, 他道,“何事?慢慢说。”
“炀北魔尊即将突破十重境界,据师父的推测,应当在去年秋,”卫抒道, “可时至今日炎岭竟仍无半分动静。却在今晨怨气激增。弟子恐……”
“师祖这是要去何处?”
一道白影似光影掠过清陵, 直朝炎岭之巅飞去。
炎岭之巅,阴风猎猎, 把翻飞的衣袂吹成锋利的刀刃。
顾浔垂眼看着人间,高耸的山巅下,是黑气涌动起的炼狱。
他散漫染尽指尖一张符咒,十八万座孤坟,十八万亡魂,那脱离了铁链的野兽,开始疯狂朝炎岭之巅奔赴而来。
游莱从山下赶来,见负手而立无比从容的魔尊,不知为何,一时竟从这伟岸里看出了几分落寞,“主上,属下觉得此举实在凶险。”
顾浔抬抬眼,看向对面的清陵,答不对题,“清陵可守好了?”
“守好了。”游莱也不明白,分明魔尊破十重境界,就是十万火急的关头,主上为何要把炎岭的大半兵力都调往清陵山下,莫非……“属下听闻清陵神君已闭关多年,恐暂时不会出现坏主上好事。”
“是吗?”顾浔自然看到了清陵朝炎岭飞闪而来的光亮,他笑笑道,“正是因为他不在,才更要替他护好清陵。”
“属下……”游莱有些惊讶,清陵神君和炀北魔尊,站着正邪两端,生来就是天仇宿敌,他怎莫名从主上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