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铛、咣铛。
像是木头不断和陶罐撞击在一起,声音沉闷而又引人烦躁。太宰治困倦得厉害,保持清醒都很困难,但他的习惯和警惕心使得他根本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入睡。
“咳……”他又咳嗽了两声,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去拉壁橱的门。
和室的角落通常有能上阁楼的木梯,太宰治用手指抓住梯撑,身手完全看不出平日的轻盈,每踩一阶,就要停一会,这期间那种砰砰乓乓的声响就没停过。
太宰治摇摇欲坠地踩在倒数第二级的台阶上,向前方看去。
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
日月食循着声音转过身。
日月食的身体是木头做的,脑袋是一截椭圆形的木头,此时他头上不知为何套了一个陶罐,大小尺寸刚好把他的脑袋卡在里面,之前的声音就是他的脑袋和陶罐之间的撞击声。
“如果要把罐子拿下来。”太宰轻声说:“你听说过触柱吗?”
“……触柱?”
“是的。”太宰治垂下眼睛,敛住眸中冰冷的神色,哑着嗓子:“你前方有一根很漂亮的廊柱,以你现在的位置,朝后走五十步,然后竭尽全力地向前冲过去。”
“罐子就能碎掉。”
日月食在原地呆滞了一会,点了点头。
妖怪大多心思单纯,压根没察觉到触柱这一建议里包含的恶意,他按照太宰治的指挥,一步步向后,等到合适距离,再一口气冲了过去,在他快要撞到廊柱时,阁楼里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夏目贵志看见这种自杀式脱困的方法,顿时大惊失色。
“等等——日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