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视线只是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赵雯笙就这样看着他们的背影,已经能预见自己未来的命运,眼神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怨怼。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这个与她从未有过交集的二哥哥回头,眼神复杂而深沉,仿佛还有怜惜与不忍。

你在不忍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惺惺作态?

若非你的人手彻查下去,她的哥哥何至于计谋戳穿暴露出来,甚至因此成为过街老鼠。她又何至于要面对远嫁可都真的命运,她才十五岁,她还没有看过西都外的天,而现在——她要去可都真,像早逝的嫡长公主一样客死他乡,将魂魄永远留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

不该只有她承受这样的命运,江玖仪、赵瑞熙……乃至赵孚庆!他们都应该不得好死!

——————————

傍晚,车队抵达西山狩猎场,这里已经支起营地,巨大的篝火将这一片天地都染得金红,而在篝火前方竖立着一根高大的画着奇怪纹印的柱子,这根柱子就是日柱,当月亮升到日柱顶端时,会用第一只猎物的血来浇灌柱子,以求丰收太平。

号角与战鼓声响起,江玖仪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曾经出现在脑海中的破碎画面再度重现,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刀剑碰撞的嗡鸣声,成河的鲜血,不断倒下的战士,累累的白骨……

手心瞬间汗湿。

赵瑞熙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骤然乱了,“怎么了?”

江玖仪摇摇头,冷汗浸透衣衫,在夜风里凉得刺骨,“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