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熙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回走。
赵瑞熙的手很暖,温度从二人相握的手中传遍四肢百骸,江玖仪更加不想说话了,只是握紧了赵瑞熙,好像这样就握住了自己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一点依靠。
温顺又乖巧的江玖仪像是个稚嫩的孩子,眼里带着懵懂和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依赖,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扯成了两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甜蜜,他在享受江玖仪的信赖并借用这样的信赖编织一张让江玖仪无处可逃的牢笼,也在痛苦与越来越多的牵绊是否会分走眼前人的目光,让他渐渐走远。
就好像现在,江玖仪的一言不发——
云绍觉跟他说了什么,她会不会不同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因为江玖仪是云家人所以要将他带走,她会不会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而江玖仪还是沉默,一步一步走在石板路上,身形在灯火里都变得朦胧,仿佛一个随时会消散的梦。
二人回府,一直到就寝的时候,江玖仪才轻声道:“她是我的小姑姑,是云绍觉。”
说完便睡去,徒留赵瑞熙一人思索着方才的话,凝望无边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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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庆皇一纸诏书宣告这样平静的日子结束。
为了感念豫州水患和湘州时疫的顺利解决,他决定带领各家王子皇孙以及朝中重臣前往西山进行秋狩。
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想要感念过去的秋狩,更是一场对可都真的下马威,可都真这些年的发展势头良好,摩哲王子更是来势汹汹,来西都这几日俨然有不小的声望,他甚至借着自己不了解中原文化的借口进了只有皇子们才可以去读书的太院,间或打马走过西都长街不知招惹了多少家姑娘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