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马上又会爆发,是不是?”这时候,尤莉亚坐在对面的小椅上,沉下声来问。
李必达点点头,“凯撒阁下也许活不过下一年,有人千方百计想将我的武装解除,把我闲置起来,而后要害死凯撒,但他们也许不知道,在我的眼中,凯撒是个必死之人了。”
“凯撒必死?”尤莉亚惊诧地说到,而哈巴鲁卡则警惕地走来走去,观察着垂帘和院落门口,有没有人在听墙根。
“唔。”李必达拾取从头顶上落下的青果,回答说。
“那谁是敌人?”
“任何人,可能包括我在内。只有最后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称为凯撒的朋友和继承人。”李必达笑了笑,接着以很严肃的面貌说出了这话,“你知道吗尤莉亚,曾经我想救凯撒的,但是现在我发觉冥冥中都是天父天母的安排,凯撒的死是神意,是西比尔预言书早已预定好的,也许我该静待变故,将凯撒包括你我的生命,交由整个神灵来决定。没错尤莉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将来的风暴里幸存下来,我还不清楚命运给我安排的角色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是我们家庭的顶梁柱,我可以将孩子们和波蒂托付给你吗?”
“当然,从你穿上埃米利乌斯家族的托加长袍,戴上努马王的指环开始。”尤莉亚半跪下来,扶住李必达的双膝,说到。
“那就在一个月,使用家族的积蓄,财务就交给哈巴鲁卡,我会叫骑士开麦斯协助的——在奥菲勒努庄园的平地上,修筑一座崭新的壁垒,并放入武器和粮秣,这座壁垒在将来会给我们家族提供强有力的庇护,进可攻退可守。”李必达的语气丝毫不像在开玩笑,“如果我丧生在罗马城里,那就接过图里努斯、科琳娜、利奥和波蒂来,你祖父的老兵即他们的后代也是要争取的对象,明白了吗?记住,从此以后没有我们的朋友了,不管是谁,哪怕是凯撒在内,随时要准备战斗和保全自身。”
尤莉亚点点头,随后她预感到丈夫此行大概不平凡,十分凶险,便将脑袋伏在了李必达的腹部,说了句保重,我在奥菲勒努与你并肩作战,各自在各自的战场上搏杀。
“唔,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我的遗嘱也交给你保管,照顾好孩子们,那是我们家庭的根。”李必达也第一次温柔地抚着女人麦黄色的头发,说到。
在萨丁尼亚盘桓不到一个集市日,李必达就出现在了帕西尼港口,此处抵达罗马城不过半日的路程,当他的仪仗队伍上岸后,全意大利的居民代表都簇拥在街道两侧,盛大欢迎凯撒的副手。
这群人当中不但有皮努凯姆、伊特鲁尼亚、翁布里亚等毗邻罗马城地区来的,更有从遥远的卢卡尼亚、西西里和山南高卢来到的,总数竟有几万人,欢呼声震天动地,他们都是李必达提案的受益者,也就是衷心拥护“埃米利乌斯法案”的地方人物,正是这个法案,授予了他们和罗马城对等特布里斯数量的选票,让他们真正能在共和国内扬眉吐气,对国家政策施加自身影响。
“在非洲的战争已经结束,随后我会建议两位监察官,统计罗马及整个意大利的公民数量,很快埃米利乌斯法案就会真正落实下去。”李必达骑在马上,朝着民众挥手许诺道。
随即他带着两千名战俘,并带从意大利征募来的上万名工匠,率先进入了罗马的城门,他着意的第一步工程有五点,一是在大广场兴建新的维纳斯神庙,其余四个工程是要在大广场、卡皮托儿山的朱庇特神庙、茱莉亚会堂和特布里斯集会所增加修饰、座位和临时柱廊,将来在凯旋式上可以为市民观众提供休憩、饮食所在,并且能展览琳琅满目的礼物与战利品。很快,罗马城又升腾飞扬起到处皆是的,代表快乐与活力的尘嚣,各个街区的游手好闲之徒都汇集在工地四周,对凯撒的功业评头论足。
但是在茱莉亚会堂前的时候,元老在集会时,却对埃米利乌斯法案的具体实施开始提出动议,几位护民官极有默契地建议,这个法案暂且应该搁置下来,因为共和国现在并没有能力推行。
“为什么?”李必达站在会堂的发言处,提问到。
噪杂声轰然而起,有的元老说庞培余党还未被剿灭,李必达答复说只要凯旋式结束后,平定拉宾努斯与小庞培兄弟立马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