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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是已经晕过去了,又怎么可能醒过来呢。这些天连续的身受重伤,冷非颜的身体本就没有彻底恢复好。现在因这新伤颇重,导致旧伤复发连带着他的根基都受损了几分。身子本来就虚,加上新伤加旧伤,再一吹冷风,可不就是要出毛病。

“不能再让他睡了,我得带他上去。”绍独行撕下了自己身上的最后这件单衣的上半身,拧成了很粗的那种布条,又用布条把冷非颜系到了身后。必须把他带上去,必须尽快找大夫,要是这温病(发烧)引发了伤寒,那可就真的不得了。

赤裸着上半身,背上又背着一个人绍独行在大半夜的被迫进行了攀岩运动。这岩壁虽然才两三百米,可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光滑。没有突出的岩石让他蹬,没有不光滑的壁石让他踩。神剑圣叹也沦落成了传说中的攀岩工具,冷非颜一间的青遗也同样。

上不去怎么办,只能用圣叹和青遗狠狠的扎进岩壁,然后接着臂量拔出圣叹,在往上扎。等他稍微挪动身形,再把青遗拔出来,扎到更高的位置。猜的真的是全凭臂力在移动,没有借助一丝拉的外力。

这样的移动速度,自然是龟速对他自身也是极大的负累,可绍独行不能放弃,他要放弃,冷非颜就真的没救了。山崖下面没有药草,只有无尽的寒风,让冷非颜烧得更厉害。得了温病不可怕,拖一天没关系,拖两天呢。先不说温病是否会发展成伤寒,这种要人命的东西。但是温病本身,那种烧法,会把人烧傻的。他得坚持,他得往上爬,不能停。

“还有一点,咱们快上去了,非颜你再坚持会。”绍独行仰望着遥不可及的崖顶,对自己也是对自己背上的人说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此时是上弦月,也就是九月上旬,月亮也渐渐从东边落下了。玉兔落下,金乌升起,绍独行也已经爬了半夜。

胳膊酸痛,浑身没一点力气,内力耗尽,缺水饥饿,绍独行已经筋疲力尽了。此时意识模煳,闹脑中唯剩一个信念“上去,我得爬上去”

此时,绍独行离崖顶已经不过一米,可这一米却仿佛天谴一般,难以跨越。机械班的抬臂,机械般的再扎进去,可是内力耗尽,又没有一丝气力怎么可能还能把剑扎进石壁里。

一闭眼,绍独行即将坠崖。此时,他距离崖顶,已经不过一个圣叹剑的距离。一脱手,绍独行便失去了知觉。

再睁眼,绍独行发现自己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的宝剑和美人也都躺在自己的身边。

“傻徒弟,傻徒弟,要不是师傅聪明知道你化名邵青云,赶往戚风坡。然后辛辛苦苦的在那周边找了一夜,你的小命可就没了”木知邻想到那天的情形,还是有点后怕,要不是他最后关头找到了独行的话,宝贝徒弟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那天晚上,他骑着快马赶往了戚风坡。结果一到那,却只发现了满地的尸体。担惊受怕的,他先开了每一个人的面罩,然后松了一口气,没他徒弟。不过他也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徒弟确实来过这儿。

木知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几个人的伤口,其中几个没蒙面的死尸身上的剑伤,是他徒弟留的。而蒙着脸的死尸身上的伤,按照对北宫捷剑法的了解,也能确定是他的。除此之外,个别蒙面人尸体上的伤口,他不确定是谁。

由此可知,他徒弟和北宫捷确实打过,而且还打的极其激烈。等他把一切都理顺了,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心中有点起伏的木知邻,害怕走错了路,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脚印和马蹄印前进。可谓是走一步看三步,生怕走错了路。这么一来,又耽搁了一些时间。

但就算如此,他也该早就到了这个不死崖。只是可惜,他还未出戚风坡就遇到了北宫捷留下来的一半人。北宫捷当时是赶快回到了据点,可却留下了一半人,因为他觉得万一有那个绑架自己儿子的人有同伙怎么办。所以他就留下来了一半人,来了个守株待兔。当然这也只是个赌博,赌那个蒙面人还有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