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把他收作徒弟时,她还庆幸自己有了一个小师弟,以后有了伴。
虽然他不通人情,凶残阴郁。可是她啊,总觉得有一天,他会通晓人情,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她说:“无为,放过我好吗?”
少年拿着勺子粗暴地挤开她的口腔,灌下最后一口药汤。
之之呛住了,咳得剧烈,五脏六腑被搅动得乱糟糟地疼。
朦胧视线里,少年站起来,身材修长,如美玉良才。和镜子里如鬼一样阴森森的她,好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师姐,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他平淡得一个调子上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响起时,她终于心灰意冷。
也许是药喝多了,她变得很累,很疲惫,眼睛渐渐地睁不开了。
她知道他坐在床前,坐了很久。
醒来时,师弟离开了。美人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到了尾,滋滋地作响,室内猛然坠入了一片黑暗。
她慢慢地起身,抵在床头,数到了一千。
沉沉的黑暗中,最静谧的声音都吓人。好在,她已经彻底习惯了。
她很多次想要死。结果一次都没有死成。在神医冷漠的眼神,她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
她知道,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有一天,皇子傅青荣驾临国师府。这位冷峻霸道的战神殿下推开了房门,府里的哑巴侍女们纷纷点了蜡烛。
这位贵人抬起她的下巴,看了很久,嘲笑着说:“身怀玉骨的妖姬离之之,也不过如此。”
容瑾笑着说:“殿下,她还才十八岁,就出落得如此容色,已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