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书和书信都已经收拾好,吴腾郑重其事地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他,嘱咐道:“立即出关,火速送去京师,这书信和奏书切莫经过广西的传驿,你自己雇马,星夜送去永州府,再叫人八百里加急送出去。这一路上定要小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你……去罢。”
“是,老爷,我这便去。”
人匆匆的走了,吴腾却是像个泄气的皮球,旋即一屁股地瘫坐在了椅上。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
清早的时候,外头传出凌乱的靴子声。这里的建筑大多以木质为主,因为潮湿,所以往往是以吊脚楼的形式,外头有什么响动,屋内清晰入耳。
吴腾没有动,紧接着,大门撞开。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穿一件簇新的钦赐斗牛服,脚下的靴子稳稳一顿,踏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是数个孔武有力的武士,个个魁梧不凡,只是此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武官冷冷一笑道:“吴大人一宿未睡?”
吴腾拿起案牍上的乌纱帽,稳稳当当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他认得眼前这人,此人正是谅山关的守将王勇。
“王守备又何尝不是一宿未睡?”
王勇突然笑了,目光深处竟也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吴腾不安,他又何尝安生?吴腾一夜不敢睡,他又何尝不是辗转难眠?
王勇道:“不错,本将睡不着啊,朝廷的御使在关中已有近半月,这半月的时间里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听到了太多的事,本将哪里睡得着?哪里吃的下饭?哎……吴大人,我送你的银子,你退了回来,送你的美女,你将她们赶走,每每如此,本将的心都怕极了。总是怕突然有一日,朝廷的圣旨一到,本将就立即成了阶下囚,而现在,本将算是想明白了,与其这样下去,不如你我之间来个了断吧!”王勇的目中闪过了杀机,狞笑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利刃。
吴腾正色道:“你可知道杀害御使,杀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