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韶抬手作了个揖,微微弯身行了一礼,就算是过了场面上的礼节。

那人却很不满意:“你该下跪。”

楚韶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道:“我是裕王的人,不必跪一个三品太傅。你逼我跪,言外之意难道是太傅大人凌驾于裕王之上了吗?”

“你"好大一顶帽子扣过来,直把赵四狐假虎威的气焰灭了大半。

"罢了,不必跟一个小孩置气。”

文腾抬手止住手下继续发难,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无知无畏的少年,见他体态挺拔,容貌不俗,举手投足自带贵气,虽然眼中澄澈一派无知,周身气场却和淮祯身边那群江湖人士和莽夫武将截然不同。

文腾阅人无数,凭这一眼就能断定,这必是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贵公子。

想到这里,他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你是楚韶?”

楚韶听他唤出自己的名字,也不意外,微微颔首:“正是。”

“倒是和我听说的有些出入。”

文腾起先听人说,南岐楚氏的二公子美得雌雄莫辨,如今看来,这话是有几分讹传了。

男女皆可称美,楚韶美则美矣,却丝毫不女气,跟溱京那些涂脂抹粉比女子还喜欢争奇斗艳的男宠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楚韶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哪怕如今卸了兵戈利器,身上依然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使人不敢轻易逼近。

“请把兔子还给我。”他冲着文腾身边的赵四说。

赵四单手抓过兔子的耳朵,将之提起,兔子惊惧地踢蹬起来。

楚韶拧眉,赵四突然举高了手,准备将这只肥兔子摔到地上——他要试试楚韶会不会伸手来拦,只要他出手,赵四就能判断出他的身手,一旦试出身手,就能凭此推断出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