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澜的右手握紧刀。
刀锋上还带着温热的血。
不知道是别人的,亦或是他自己的。
此时有大雪纷扬洒落,赵嫣攥着王生的衣袖,心知已经无路可走。而王生显然已做了用命护他周全的准备。
赵长宁这一生到最后,唯一留在身边肯以命相护的竟只有一个残废的仆役。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恶战。
杀客人多势众,分批两路,一路在灯会处与刘府的护卫缠斗,一路追杀至此处将二人包围,这些刀客对陆惊澜下了重手,陆惊澜浑身浴血,身上尽是刀口,为首的刀客就要一刀砍断陆惊澜的头颅的时候,赵嫣心头猛地一颤,“不要伤害他,他只是一个仆役。”
为首的刀客笑道,“我们不过是收金行事,将你活着带回去,至于别个的是生是死,我们可管不得。”
赵嫣闭目,声音平静道,“留他一条性命,否则我自裁于此,你们也不好交代。”
猎猎风声吹鼓起他的衣袍。
被压制的陆惊澜猛地抬起头,他的额头上还沁着一道道血,血沾到眉睫上,顺着脸颊滑落进泥土里。
赵长宁一一
一个王生怎么值得你如此?
赵嫣没有看向陆惊澜,他盯着为首的刀客问道,“你们公子是何人?”
为首的刀客笑道,“见了人便知。”
赵嫣被这群人捆缚住了手脚上了马车。
眼见他们将不知死活的王生一起扔进来,低声道,“先替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