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命唤珍儿,家住永玉乡清水镇,早时随爹爹到山脚下观花,谁知、谁知……”那姑娘说着说着,又掩面哭泣了起来。
“谁知半路遭贼人打劫,爹爹与我奋力相搏,终于得以逃脱,谁知天色太暗,地势不熟,我和爹爹走散了,天黑路窄,我怕那贼人又寻回来,便躲在草丛之中,彻夜不敢乱动……”
唤作珍儿的女子仍柔弱地躺在地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挂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就连叶春渺看了都觉得心疼。
可谈昭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能站起来?”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犹豫地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慢慢爬了起来。她的裙摆被荆棘刮破,衣襟也有些凌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微蹙着眉,吃力地扶着石头站起来,但手才移开,整个人便惊呼一声,随即摇摇欲坠地向后倒去。
“啊——”
谈昭这人面色绷着归绷着,看到美人临危,还是毫不犹豫地勾了勾手指,便有根树枝从一侧飞来横拦在女子后腰间,将她后跌的动作掰了回来,待人站直,那树枝便摇摇落下,竖倚在了她腿边。
女子的脸颊因惊慌浮上了一抹红晕,“多、多谢公子……”
“嗯。”谈昭淡淡应了声,便抱着猫绕过她继续下山。
走过女子身侧时,衣摆却被人轻轻拽了下,“公子,公子留步。”
女子垂着脸,语气局促,脸颊泛红,“小女子饥寒交加两日,身子实在无力,不知……不知公子能否扶小女子一把,送小女子下山寻得官衙……”
叶春渺眯起眼,终于想起来——姑娘受危,英雄救美,一见倾心,以身相许,这不是话本子里最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