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要往回走的脚步,便就默默转了方向。楚见恪稍微近前了些,看那人扯着根带子在树下低着头,也不知在做什么。
不久就见她提了裙裾离那树更近了些,怕是发现了什么,那人突然左右前后做贼一般瞧了瞧,也不知是怎么了,楚见恪竟然下意识往墙角避了避,倒像是做贼的是他一般。
过后再微微行出看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那人竟然撸了袖子在爬树!爬得很是灵巧,一点不像是新手。
楚见恪无声呵了一下,并没有上前,只紧盯着她动作,怕是出声会吓到她,到时候跌了便就不好了。
甘幼宁爬树的功夫是打小就练的,倒没有什么好为难,趴在枝杈上,仔细把红绸系好了,这才拍了拍手,又小心爬将下去。
不想刚刚落了地,身后便传来一道男声:“甘小姐?”
糟!甘幼宁忙慌甩了甩衣袖,又抖了方才爬树染得一身的雪渣,这才转过身去,果然对上那冷面的二殿下。
“殿下。”甘幼宁矮了身,又拢紧了大氅,“殿下叫错了。”
“错了?”
“是。”甘幼宁点点头,“民妇已经嫁人了。”
“喔。”楚见恪好像有些印象,似乎她这么提醒他,不是第一次,沉眼又看她拢着那火红的大氅,“你冷吗?”
“不冷不冷!刚刚与夫君喝了酒的,正热得慌。”
楚见恪便也不说,单是瞧她红通通的脸,突然上前两步,不想那人竟是猛地就退了几步,避他如蛇蝎一般,眉头便就蹙了起来:“你怕我?”
“没有!”甘幼宁摇头似拨浪鼓。
楚见恪便就不再动作,只将手里的物件往前递了递:“这么冷的天,该端好手炉的。”
甘幼宁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手炉,倒与他惯来的形象很是不符,便就又摇了摇头:“民妇真的不冷。嗯……这手炉是慕容姐姐的罢,姐姐心疼殿下,还是殿下好好留着吧,民妇不夺人所爱。”
“……”